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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热带冰点》与柬埔寨有关的长篇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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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8-19 18:42:22 | 显示全部楼层
热带冰点 (长篇小说之二十一)
天还没破晓,老的电话就把牛炳皋吵醒。

“起床喝咖啡啦,我已经在大盛,等你!”

他到咖啡店,顾客没几个。“你们半夜就来了?”

“哪里谁得着!凌晨四点我就起床。”老施说。

“昨日的事这样搞的?”吴淡虾道:“我们在那里等到出火,那些木主好不容易叫得集中,请他们喝半天咖啡,人家不耐烦,一个个走掉。你们来了,竟然挑挑捡捡了一番,这条砍几斧,那根削几刀,转一转就走人。这样搞下去谁同你做生意?我们是老着脸皮被他们骂。”说完自己哑笑。

牛炳皋将老肖为什么不要木的实际情况告诉他们。“现在风声紧你们都无所闻?”

“我当然知道!每晚我都听广播的。”

这么说吴淡虾还关心时事,只是从不见他谈过所了解的情况。

“前天在四号公路有四个货柜被截住,木头被扣,人倒是全跑了,一个都没有抓着。四个柜的红酸枝多少钱啊,总不能少于二十万美金!”吴淡虾说完自己啧着舌头。

“真的?”牛炳皋问,他只听说风声紧,但没有谁给他说过什么细节。

“有人被查出也属正常,要不就是不给钱想过关,哪怎么过得去的?要不就是有人事先向警方告发,才会遭到拦车开箱检查。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一条路上千百辆货柜车,单单就拦住你的捉?”老施完全以过来人的口吻说。“现在不是能不能运的问题,而是有没有人要货,有人要货,卖木能够赚钱并且是赚大钱,总有人可以把木头运出去的。我的朋友是三颗星的将军,整条四好公路都归他管,那里有出不得的事!如果他都出不得,其他人也出不了。”他讲了他朋友的情况。“昨天没有时间向你介绍,你们看的那些木的木主,官不是很大,但在那一带也很有势力。在红高棉时期,这人是红高棉的小军官,后来向政府投诚,现在还是在军队当兵的。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他运的木没人敢查扣!就连我前面说的那个三星将军也让他几分。有一次将军要扣他的木,他拨出枪来说要射人,哪个不避开让路?是这样的人才敢向各家各户农民收木头。”

牛炳皋尽量回想昨天在现场看到的木主的模样,依稀记得这人四十来岁。“你同他关系很熟?”

“在那一带做木的没有不熟悉我,过去他们就卖木给我。还有一个在基里隆做木的女人更熟,她老公在红高棉时被杀了,她认识我后要嫁给我,还说可以陪上一大笔嫁妆。到这份上你说熟不熟?”老施得意地笑。

“你的风流艳史真多,处处留有痕迹。”牛炳皋打趣他,“有这大笔财产你现在还不好景?”

“那时跟我的女人四五个,我当然挑年青又合心意的,怎么会要结过婚的?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还是不错的,现在还没有结婚,如果有机会你见她,就知我不是乱讲。”

牛炳皋关心的是目前实行禁运木材的更多情况,但毕竟他们都是小百姓,知道的仅是东鳞西爪,听了他们的述说仅仅知道个大概,想了解更多的内容还是要自己找路子。后来,牛炳皋通过媒体等渠道才比较清楚的了解此时柬埔寨高调禁止和打击买卖木材的详情。

柬埔寨的森林砍伐问题,早在上世纪末就遭到国际舆论的批评,指其大量的滥伐致使森林大量快速的减少。从那以后,国际组织对它的监督力度有加大之势。所采用的监督手段中最常用的在新闻媒体曝光。柬埔寨实行新闻自由,新闻媒体多。政府主管部门批准的报刊超过四百种,电台、电视台上百个,它们分属各党派、非政府组织和个人。其中不乏专抓执政党痛脚的。最近一个时期反对党攻击政府声音提高,说某某高官参与木材走私,仅2007年前四个月,走私到新加坡、台湾、香港和中国的木材总值达四千多万美元,使国家受到重大损失,却肥了一些人的腰包。他们提高批评声音,是想通过煽动国际社会停止经济援助来给执政党施压。原来在六月底,柬埔寨将召开每年一次的国际经济援助会议,所有对柬埔寨提供经济援助的国家和组织代表,集中起来听柬埔寨政府上年度援助款使用的报告,从而确定新年度给多少经济援助。反对党这个言论给柬政府相当大的压力。

其实,柬埔寨政府对私自砍伐森林、走私木材的行为一直是禁止的。不久前还抓了一批官员判刑。最大的案子是抓了最边远的位于东北角那个省的省长等人,给他们定罪是私自砍伐柬东北那个叫“龙尾”地区的森林。这个地区是柬埔寨、老挝、越南三国边境交汇处,木材走私极其便利。有报道说已经砍伐的木材达数千立方,省长从中分到二十多万美金。最后抓到的是副省长和林业官员,省长已出逃。

柬政府反驳对它的指责,强调说政府一贯的政策都是打击非法砍伐、走私木材,有人在偷偷并不代表政府允许,而是一经发现就要严惩不贷,不管涉及那一级官员,这已有事实证明。另一方面,政府确实批准取得合法手续进行农业开发的公司和个人进行砍伐和出口木材。然而这些都是在国际社会、柬政府等几个方面监督下做的。有砍伐和出口木材权的公司和个人,都严格履行与政府签定合同的约定,按照计划砍伐,同时也保证按计划种植相当数量的林木和农作物。只砍伐不种植的公司和个人,查出来就被吊销开发资格。

柬政府当然不能只说不做,在驳斥反对党言论时,总要有所行动,以显示打击木材走私的决心。封锁各条公路,特别是加强通往出海口西哈努克港的四号公路,于是就有了近日抓一批运木材货柜的行动,并且用最快速度转达给媒体诉之社会。

柬埔寨政府的做法很成功,终于获得国际社会新年度六亿多美元的巨额经济援助。

四号公路查封,木材外运是暂时停下来了,但是人们做木头买卖生意的热度丝毫没有降低。来金边寻找红酸枝的人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增加,连那些原来在老挝、缅甸特别是越南的各路买主也转移到金边,加入到购买红酸枝的行列。他们耐心地找货源,等候四好公路开通。

别人等得,收高利贷却等不得。借款期限还差两天,红头七的电话就来了:“老牛,还钱的日子将到,那老家伙借的钱能按时还吗?我们桥还桥,路归路。钱不是我个人的,而是公司的,希望你提醒那老家伙守约。”

牛炳皋那敢怠慢,不停地催老施抓紧时间联系木,还款时间将到。催得老施很烦。

老施表面看还沉着,心里焦急如焚。他找到基里隆那个女人,总算在那里联系上一批货。他叫牛炳皋通知饶北金去现场看看,合适的话请他们帮忙买下这些木。

牛炳皋硬着头皮去见饶北金。饶北金第一句就问他,阿茂那些欠帐什么时候可以了结?这些钱已经明确分担责任,老施可分担有一万美金的,不能长期拖着。

牛炳皋把他们面临的处境对饶北金说了。“阿茂的情况我知道不多,老施现在是千方百计做成一单,好把钱还给你。你能够支持就可以加快秒度脚步。”

“我还不支持?天底下有几个似我这样好说话的?老实说,我多少看在你的面子上,知不知道?”饶北金说。

“我?我有哪点让饶老板看重的?”

“我看你是个读书人。对柬埔寨这个商场的险恶你没有什么认识,不想给你压力。我来柬埔寨多年,天天在这个看似没有丝毫硝烟,却处处充满陷井的商场滚爬,不感说什么成功的经验,倒有被大火烧了几次胡须的教训,是一只老猫了。即使如此,稍有不慎也一样被夹住手。这次阿茂的事你看到了,我不同样被火灸了一口?检查起来我也有一定的责任,太过相信下边办事的人。你听过上海人是怎么评价柬埔寨的吗?”他见牛炳皋满脸茫然,说:“上海人用上海话说柬埔寨是‘钱不在’!”

“钱不在?”牛炳皋无声笑笑。

“但是我要改变这个叫法,变成‘钱都在’。那就得靠本事罗!话说回来,我可以给你支持,如果你们自己拉木到金边有困难,我可以派车去拉,好让你们尽快赚到钱。”

牛炳皋很高兴,感到饶北金是真心实意支持的。但是阿兴另一种态度。

阿兴听说去基里隆看木,问木主叫什么名。牛炳皋那里说得出?

“说不定搞重复了,你们找的就是我的客户。我已经讲过,这条公路沿线我有十几个点,重复了就好看了!”一路上他不断地给数落着牛炳皋和老施。说找木要找对人,那些不懂货的人,找到的红酸枝没有几根象样的,不是歪歪扭扭就是烂头烂尾加空心,更不会找四方木云云。

牛炳皋曲意讨好他,装作虚心的听着,不停的“是、是”“对、对”的附和着,好让他说的尽兴,使今天的事情不中间出变数,顺利做成买卖拿到一点钱。

基里隆离金边百公里左右,靠着四号公路,它的背后是雄居柬西北的大毛山脉,山民组织的木材就从这个庞大的山区出来,是个很好的供货点。

吴淡虾在公路边等候,然后开着摩托车引路,带他们入到一片高大浓密的芒果林中。地点却是很隐秘。老施同一个身材高大壮实的女人迎出来,这女人就是木主。

阿兴没跟他们客套,要马上看木。果然像他说的,这些木空心腐朽的很多。看得上眼仅几根。他指着其中那几根过得去的问,像这种的有多少,什么时间集中到多少。

老施抢着回答,说三四天可以集中到二十方。

“施先生,你说话有无准性?到时候做不到你怎么说!我是怕你了。”

“就看你愿不愿先给一点钱,有钱什么都做得到。他们从山上运木下来,有几个关卡要收买路钱,这个大姐自己垫下了不少钱。二十立方少说也要三几万美金,你现在不给点定金,她哪里敢再垫?所以不是你怕,而是我们怕。”

阿兴冷笑道:“你还想我先给你钱?我上过当,哪会再上第二次。你们什么时候拉够二十立方好木我再来。”说完转身上车。

老施急了,赶紧一步跨到阿兴的车门前,哀求道:“阿兴,你如果不愿意付定金,借两千美金总可以吧?”

阿兴看都不看他,甩开他的手:“什么定金,什么借钱,想都不要想!”汽车呼地开走了。

牛炳皋坐在车上,目睹此状,半句话都说不出。

阿兴发泄得兴犹未尽,说/:“我今天带的钱不少,我在前面的几个点还要叫那些木主出来领钱,都是预付给他们的。人家实在做事啊!这个老家伙像什么?像一个乞丐!给了钱就没有,事情都无结果,还敢给钱他?去死吧!”唠叨不绝。

红头七的钱到期。借高利贷的人,应该是借债人紧张过债主,借的时间越长压力越大。能提前早一分钟还就早一分钟轻松。

也正好是到期这天,老施经人介绍认识一个从老挝转过来柬埔寨买红酸枝的老板,刻不容缓马上带客户去看木头。刚出金边,红头七的电话跟着打来,问老施什么时候见面。

老施说:“阮先生,我应该今天可以还你钱的,老板带着钱跟在我身旁,我们现在去看木,等他拍下板要这些木钱就到手。你可不可以宽限一点时间?”

红头七也不是不讲理,问他要宽限几天。老施说宽限三天,反正利息照计给你。红头七答应再给三天。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基里隆木头的木头也没有吸引得了这个老板,而且木材的数量不多,无法说服他马上给钱。恰巧连续几天大雨,山洪爆发,山区里面的道路不少段被水淹,木头运不出山。要等山洪退去,不说三天,就是五七天也退不了,何况雨还断断续续的下?山路泥泞,山民那些改装的机车拉木头是何等的难!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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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8-19 18:42:40 | 显示全部楼层
热带冰点 (长篇小说之二十二)
三天以后,老施没有搞到一分钱,绝望的情绪布满脸上。红头七的电话又催。老施尽管人在金边,却说自己在基里隆。这些日子牛炳皋是紧跟着老施。红头七给他的电话口气已经不客气,骂骂咧咧的,怒气冲天!他问老施怎么办,老施说还能怎么办,能拖则拖,拖几天再说了!叮嘱说如果红头七知道他住的地方,晚上也不要回去,找个地方暂时避一避。老施自己也不能回家,看上哪里躲几天,静静的想办法。

“我为什么要躲?借钱给你红头七是清楚的,我没有拿一分,他总不会为难我吧!”

“我说你真是聋佬不怕炮,高利贷的人不是开玩笑的,他说不留情是丝毫不夸张的。等以后有时间我再同你说这些,现在是找地方避一避。你说没有关连,你在借据上签有字,是担保人,你怎么说没有责任?他真要你担当责任一点都不过分的!反正事情到如今地步,我们得静下来另想办法。”

牛炳皋觉得他说有几分道理,一时间辩解不了。但他没有躲过债,眼下不知怎么办。自己硬去见红头七,万一真是遭到殴打或者软禁,那时侯想脱身就难了。即使去见也要拉着老施去,不能自己去担当这事,他钱一分没得用着,却招徕这样的责任,真是太不值得。他有点后悔当初签字做担保的草率,骂自己笨!

他的电话响,是劳拉打来的。“我以为你失踪了!你的电话总是关机。”他有点埋怨道。

“我刚下飞机,第一个就给你打电话,不高兴了?”

“哪能呢!我是怕你出事啊?”

“我能出什么事!出什么还不提前告诉你?”

他问她,欢不欢迎他过去聊聊。她说怎么会不欢迎,正想找人说说话呢!

他们见面时,都说对方瘦了。他们都抑制着自己内心的激动,如果他们这时不管谁主动,只要有一人伸出手去,他们可能立刻拥抱在一起的。但他心里告戒着自己不要做出令大家尴尬举动,加上近日来遇到的不顺心事多,浪漫的心情大受影响。

她拿出从国内带来的各种食物,述说自己“消失”这许些天的经过。她说她离开金边那天没告诉他,因为是没有想到要去那么长。她这次回国是处理自己已经名存实亡的婚姻的。这段时间来她一直与前夫谈如何处理结束他们婚姻的问题。他们的婚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一次结合,说开始便开始,说落幕边飞快的落幕,处理起来倒也不是很缠绵悱恻的。

她与前夫是在一次熟人聚会上认识的,当初她谈不上对他有好感,只是觉得他是可以做朋友来往的那种类型的男人。后来,他多次约她出去吃饭啊逛街啊什么的,几回下来对他有了感情的变化。发觉这是个很会浪漫的男人,懂得讨女人欢心,劳拉,那时的劳明芬,很快被他俘获芳心,真正投入了感情,诚心的委身他。

“那时年纪轻,才二十出头的女孩,虽然看过不少电视节目或者杂志《警世实录》之类的节目和文章,看的时候也有几分感想的,认为那些故事里的女人怎么那样笨,那么容易就上男人的当。然而一到自己进入真正的男欢女爱的现实场合就昏头了,谁的劝告都听不进。特别是被男人宠着哄着,像珍珠宝贝般的捧着呵护,认为那就是幸福了,就甘心情愿为他做出牺牲。”劳拉谈谈的说,“真是太傻啦!”

她的前夫是个复员兵,在海军服役六年,退伍后应聘到一家公司当销售员。其竣朗的外表,有点近似油滑的谈吐,都对女孩子很有吸引力。她是发现自己怀孕以后逼着他结婚的,他却说心里没有这个准备,借故推脱,要她将孩子做掉。她同母亲一说,她母亲坚决反对她人工流产,一定要他们结婚,带着她到男方家里施加压力。这样两人匆匆的成了家。他们双方父母给了一部分钱,他们再凑一点,买了一套房子。

不久孩子生下来了,是个男孩。她以为有了家和孩子,老公会将更多的心思放到孩子身上,更多的顾着家。后来她发现错了,老公比婚前越发放荡,最后变成同另一个女人明铺暗盖,大有再成一个家之势。她一气之下提出离婚,孩子交给男方。她来柬埔寨就是想改变个环境,使自己从失败婚姻的阴霾中走出来。长痛不如短痛,她在柬埔寨不停地催前夫向法院递诉状,她回国是办理手续和处理有关财产。觉得离婚完全是她个人的事,所以没有必要对哪个说。

“走出失败婚姻应该值得庆幸,不必要弄得悲悲切切的。”半晌他才安慰的说。

“我高兴还来不及,那里会悲啊切啊的!毕竟是解脱了。只是对孩子的牵挂搞得自己不好受,毕竟孩子还太小,才五岁多!当时是想给老公一个累赘,让他良心发现,为着对孩子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所以提出将孩子给他抚养。现在看来这样不一定好,可都成了现实,我只能接受。”

“想不想知道我现在遇到的情况?”

“生意应该成一两单吧?”

“惹下大麻烦啦!被高利贷追逼得无处可逃。”他将借债前后经过简单说一遍。

“你怎么这样笨,钱又不是你用的,为什么你要签字担保!真是钱没赚着,反而背下债。那你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再说。”他本想直接问她这里能不能给他点方便,话到嘴边又缩回。

“三几天时间的我这里可以留你,多天可就不好说,毕竟我们。。。。。。”

“我懂。。。。。。”他正说话,红头七的电话打来了。红头七是大发雷霆,说你们推延时间我可以商量,但你们竟敢“走佬”!你们还想不想四肢齐全?你躲?只要你还在人世上,都会逃不脱的。他想解释,红头七收了线。

劳拉看他满脸的凝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嘛!答应他暂时在她这里住,另外要赶快想办法。好在她刚回来,可以缓一缓再通知将来做美容的那些客人。

见老拉答应让暂住,他的心情稍稍安稳了些,慢慢的喝着茶,看着电视,心里想如果红头七发现他躲在这里,会不会为难劳拉?他听红头七说过其手下有若干个马子很会跟踪,还可以到处布置眼线,说不定他在这里没几天就会被发觉。

劳拉精神显得很愉快,进进出出收拾屋子特别勤快,不时问着他一些她离开后金边发生的事。以前他觉得她没有关心得这么广,今天纯熟为着找话说。她在他面前走来走去的时候,高耸的乳一颠一颠的,硕肥的屁股紧绷绷的扭动。。。。。。使他想去上次他们同搭一辆摩托车时,被她的乳峰顶住背后产生的生理感觉。这时他真的有了发应!他警告自己要克制,千万不要做出大家尴尬的事,如果她不收留他,今天晚上到哪里去,怎么度过这个漫长的夜晚都会成为问题。

晚上,他睡在客厅,劳拉睡房间。没有来得及准备蚊帐,只能点蚊香驱蚊。他什么都好说,就是有一个蚊子叮咬都会睡不着。虽说房间与客厅里外间隔,但是屋子毕竟不大,房间的窗口是可以上下活动的玻璃板片相隔,玻璃片摆平是开,竖立是闭,即使关闭,房间与客厅之间细小响动彼此都听得清清楚楚。她有意不关闭玻璃板,让房间内的冷气溢出一点到客厅。

劳拉也睡不着,耳朵注意外面的响动。她答应留牛炳皋在这里住宿过夜,自己也觉得这个决定大胆。牛炳皋是比较能让她接受的那种男人,最关键的是外表让她倾心,其他的都不太重要,因为毕竟不是以长期夫妻的标准来看的。心里不排斥是最基本的,但是经过接触觉得他们彼此话语比较投机,每次与他谈话以后都有种如释重负的畅快感,喜欢和他谈话。其实也没有谈什么重要的话题,还不是那些跟谁说也差不多的话题,但是她与他谈才找到这样的感觉。离开金边那些日子,她不时的想到他,希望见到他。所以,她下飞机就想到找他。如今他就睡在离自己不到两米远的地方,连他的呼吸似乎都听得到。。。。。。因此,她浑身燥热起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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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8-19 18:42:59 | 显示全部楼层
热带冰点 (长篇小说之二十三)
“啪!”他拍打着蚊子。

“蚊香没有了吗?”她问。

“这些蚊子不怕蚊香,它们都经过免药锻炼,蚊香薰它们反像是喝了‘红牛’那般提神的了!”

“嘻。。。。。。”她乐着道:“看你说的,好象你知道它们就是训练出来的!”

“在柬埔寨生活过的人说不熟悉什么都可以相信,说不熟悉蚊子那是绝对假话!每年那么多登革热,你看报纸肯定知道的。”

“你小心得登革热!”

“不怕,我有免疫力。就是被它嗡嗡的干扰,不舒服。”

“要不。。。。。。要不你到房里来睡,这里空调好冷气足,一只蚊子都没有。”

“那怎么行!现在这样我还怕自己把不住,再接近一点。。。。。。我要是做了出格事,招你恨了,我去哪里寄宿啊!”

哒!她开门走出来,赤着足,径直走到他的跟前。虽然不开灯,但户外微弱街灯光的映衬下,隐约可看见她穿着背带式的薄睡衣,裸露的双肩和半胸呈象牙色。他看着她,然后自然而然向她伸出手,她也伸出手,接到他的手时有一阵的颤抖,双膝跪到垫子上,立即趴到他怀里,抱住他的头看了看,然后俯下头动情地吻他。。。。。。

他用力楼住她的腰,端着她坐到身上,他发现她没有穿裤衩,那神秘的芳草地早已经潮水泛滥。。。。。。他用力吻她,吻她的双唇,吻她的耳朵,吻她的脖子,一直往下溜到她结实的奶子。。。。。。

她气喘吁吁的,叫他要她。这时两人都汗水湿淋淋的。他抱起她,一步一步走入到冷气充足的房间里,混蒙中他觉得乏白的就是床铺,轻轻的把她放上床,两人快速出去最后的内衣,凤颠鸾倒,倒海翻江,极尽激情的搏斗一场,最后都瘫软倒下。

“我真的有做梦的感觉!怎么一个谁见了都会倾心的尤物,怎么在我的怀里?”牛炳皋逗着她说。

“开始露出真面目了吧!”

“我从来没有掩饰自己,我想你不是早就向你做过表白了吗!还不止一次的表白。不像你,心明明想却装出。。。。。。”

“你这样理解就错了,我在没有办理离婚前,觉得不能放纵自己。连对自己基本行为都不能约束的人,那不如同精神病人差不多了?”

“有那么严重?你不是在骂我?”

“说那里去了!我说自己,怎么摊上你的份。”

两人长一句短一句的说着,不知不觉睡去。

窗外晨曦微露的时候,她先醒了。刚推开他搂着她的手臂,他激灵地也醒,下意识地紧抱她。

“怎么?又想要啊!”她咬着他耳朵声音嗲嗲的说。

“有什么办法?躺在你怀里,就是昏睡百年的性无能者都会觉醒,何况我这样体魄正常血气方刚的男人,不龙腾虎跃勇猛直前的就见鬼了!”

说得两人都哈哈的笑起来!这回两人没有昨晚那种仓促,配合得更加从容,翻上复下的变化身段,来来去去的大喘气。。。。。。

洗完澡劳拉出去买早餐,他打开电视看新闻。《早班车》的新闻刚看几则,劳拉慌张赶回来,一进门就说楼下有两个人鬼鬼祟祟地跟着她,是不是找他的人?他一听马上警觉的问:“是吗!”

他掀开窗帘一小角向外看,果然是红头七,正在与一个矮个子说话。矮个子用手指楼上比划着,显然他们跟踪他已经找到这里!“糟糕!我得马上离开,被他们截住可就麻烦了!”

劳拉知道事情严重,说他们在楼下堵住了,怎么走得了!突然想起邻居那边可以带他走出去,二话不说拉起他就走,敲开隔壁的门,同邻居说后得到通融,他们转入屋内先上楼顶,再从另一个楼道口转下到街上,叫过一两摩托车,他跳上去只说一句话:“等我的电话!”催促车夫开车,突突的穿过小巷子走了。

他脱身出来惊魂未定,心想红头七果真厉害,那么快就盯上了他,真是大意不得!他没地方去,唯有找老施想办法。但是他不知道老施在不在家,老施的电话关机。问吴淡虾,老施竟然躲藏在他家!

老施叫他搭车到金边出五号和六号公路交叉口的大桥下等候,那里人多不容易被跟踪的认出,然后由吴淡虾去接他,回合再商议下一步怎么办。

吴淡虾的家离老施的家不远,是另一个巷口入去的街区。因为这一带民房大多是临时搭建,房屋的排列很不规则,道路更是弯弯曲曲坑洼不平,也没有排水沟,下大雨雨水往低洼地方流,越是低洼的地方越是潮湿。吴淡虾的家有二楼,全是木楼板走起来不仅晃动而且很响,但可以当作睡床,多三几个人住一点也不见得不方便。他老婆和几个孩子住楼下,他们三人住楼上。

牛炳皋将早上逃脱红头七的盯梢的大体经过向老施复述,老施则当作故事来听。“你如果在家里住,相信也会像我一样狼狈。”

“我当然没有必要同他硬碰硬,暂避一下是必要的。我昨天还对他说,叫他再宽限几天,看来他还是给些面子。”老施说:“我早跟你讲过,我也曾经是黑道上行走的人。红头七在香港、澳门这些地方混过,肯定听说过14K。14K在香港是数一数二的帮会,当年最兴旺时,它咳一声半个香港也震几下的。我是二路大元帅,是半个当家角色。虽然我在柬埔寨蛰居,但道上规矩,后生人对前辈都得给几分面的。不说红头七,就是陈启礼也给我施某人几分面呢!”

“你不会讲大话吧,陈启礼怎么会跟你扯上瓜葛?”牛炳皋的心情比较糟,语言刻薄点。

“今天有闲工夫,不妨给你说多几句闲话。”老施调好咖啡,深喝一口,不紧不慢地说。

陈启礼是什么人你知道?陈启礼不说在中国现代史,起码在台湾现代史上是占有一席之位,甚至是可以重彩浓墨的人物。他是台湾竹联邦的一号人物这点就不谈了,他的涉及台湾政坛是从刺杀江南事件开始的。1980年代初,时在美国的作家江南,在报纸上不断地揭露台湾的统治者蒋家父子,成为华人社会的著名人物。这也极大地激怒了台湾当局,必欲置之于死地而后快。是不是有更高层人士的授意,好象现在无从考究。当时台湾的“国安局”找到了陈启礼,授命他和一帮兄弟赴美国解决江南。但是这段历史有点扑朔离迷,因为“国安局”后来否认有授意这事。陈启礼也只能说他要遵守曾经许下的誓言,不做更明晰的答复。

如果设想陈启礼率领众弟兄赴美及其实施任务的经过,也许可以补充这段空白。他们到达美国以后,很快找到了江南的寓所,等了几天终于在那天见到了刚刚下班回到家的江南。他们举枪指着江南时,江南的目光应该跟他们的相遇,搞不好他们还有对话。如陈启礼们说:“我们代表某某来结束你的生命!”要不,按照中国很传统的,则说:“江南,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周年!”

而江南或是惊慌无措,或是从容自若,如果有说话的机会,他大概会说:“大家是同胞,相煎何太急?”要不更温和一点的:“兄弟,有话好说,你们要什么我们可以商量。”或者也是按照中国式英雄的传统,说:“你们以为用死亡威胁我就退缩?我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然后解开胸前的衣扣,用手拍着胸膛: “朝这打!江南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按照陈启礼的说法,江南的脑门正中一枪。在事件发生几十年以后,他在金边接受香港凤凰卫视专访,讲到这里他用右食指按着自己的印堂,述说这事。

“就在这中了一枪!”陈启礼右手食指点着脑门,眼睛有点闪索的游弋着视线。

完成刺杀江南案任务,陈启礼等人回到台湾(也有说说他们没有回到)被缉捕归案,接着是审判。后来成为台湾“总统”的陈水扁,当时是个执业律师,他是陈启礼的辩护人。审判结束,判陈启礼有期徒刑十五年,关押在火烧岛监狱。在他入狱若干个春秋后被提前释放,1995年他旅居柬埔寨,开始新的人生里程。

寓居金边的日子,陈启礼再度成为公众人物的时候不多。比较有社会轰动效应的是私藏枪械事件,台湾、香港以及本地的电视等媒体热闹地炒了几天。再一件就是他带着扶轮社医疗队到农村为柬埔寨农民送医送药,发粮赈灾,每次完事之后只在当地的华文报纸上刊登消息。最令他扬眉吐气的是获封柬埔寨王家勋爵,尽管这个封号跟其他人一样都是用钱买的,但社会地位在焉!

其实,说陈启礼是在柬埔寨的台湾人的保护神一点也不为过。台湾人在这里遇到棘手事,十有八九要找到他。最著名的是乌亚西市场纷争案。

这个市场的改造工程最初是由两个台湾人投资建的。由于他们对柬埔寨基建市场的估计不足,加上其他原因,他们倾尽所有的几百万美金将市场主体建到正负零时,再也无力续建下去。被从海南来的一男一女接上了这个烂摊子。海南是中国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出房地产巨商大贾的特殊产地,凡在这里历练过的房地产界的人,非常谙熟房地产开发的门道。两个投资者接手这个项目,运用与国内的各种人脉关系,几乎在白手的情况下推进工程建设,最终建好并完成资金回收,实现收益一千七百多万美金。

他们赚钱以后,很快归还台湾人的投资。台湾投资人的前期投资完整的纳回口袋,喜欢喜欢就不用说了。可是当他们知道最后能赚的钱竟然那么多时,觉得太亏了!自己辛辛苦苦打基础,几百万美元压了两三年竟然一分增殖都没有!他们去交涉,想要到合理的利润,但是多次努力无果。那两个海南人已经转移回到国内投资,台湾人当然无法跟到大陆去寻找他们,但是他们知道这两人在此还有不少投资,不可能不会柬埔寨,只是他们每次回来都是闪电式的,要见他们的面都难!

于是他们想到了陈启礼。陈启礼接手处理这些问题,情况就发生根本性变化。陈启礼在金边国际机场布好眼线,只要这两个海南人一下飞机,脚踏上这块土地,他们的行踪就在陈启礼的掌控中。那一次他们其中一个回到金边,当晚就被陈启礼都在酒店里扣住他。可见陈启礼指挥及其组织运转的高效。

扣住了人,事情就容易解决了。经过一系列外人难以了解清楚的交涉,最终陈启礼帮台商追讨回相当大的本应该得到的利益。

“这是红的,黑的他也一样玩。”老施罗罗索索讲完那段逸事,故意埋下个关子。“至于换有什么玩法,我就不说透了,稍稍点一下,你是聪明人,想一想也多少明白了。有一件事情不知你听没听说的,前几年不是有个金边的台商会长在大白天被杀?一般人以为是什么 凶杀案,要不就是土匪抢劫。其实这是台商里面两伙人斗气斗出来的!这是两伙人在为什么事扛着,都想事情的解决有利于自己,台商当然找台商会主持公道,这个会长可能是主持着为一边说话,另一边就不干,一定要他帮自己,可能威胁不成,结果就。。。。。。

听说事前双方都找了陈启礼。。。。。。过程我就不说了!我答应要保密的,我跟你现在都属死党了,多讲两句无妨。但又不能讲得太多。”

“你说这么多,没有一件事是直接涉及你跟陈启礼的啊。”

“当然有!但涉及我这件事小到不值得提!我原来有个台湾的合作人,共同投资一个木材加工厂,预购二百多立方红酸枝木,付给别人二万多美金的定金。突然政府禁止木材出口,这笔生意自然就泡汤,付出去的定金也要不回来。我的合作伙伴说,他的那部分定金他认亏,他也不合作了,但如何解决跟买木方的合同问题也与他无关。我们口头按照这约定做。哪知此人走以后,他的父亲不认亏,向我来索取那二万美元,我当然不给。他找人要干掉我,说宁可多出几千美金,也要将我放倒。陈启礼知道了,马上站出来说话,他说老施是道上行的人,相信他按合约办,你们不要做出格的事!他一句话,一场可能出现的纠纷,就这样烟消云散。”

“哎,我们现在被红头七这件事所困,是不是也请陈启礼出一句声,帮着解决它!”

“就为这区区的几千美金?啐,亏你想得出!红头七说借债还债,欠钱还钱,哪个能指责他!陈启礼怎么去说别人?叫红头七白白勾销这笔数,陈启礼不是坏了道上规矩?”老施频频摇头。

“话说得不错,借钱还钱,红头七这些钱到现在连本带利已经达四千三百多美金!越拖下去数字越大,我看你怎么收场!”

老施沉吟半晌,发狠地说:“看来要用得着走这步了!”

“走哪一步?”

老施说:“这你就不要问,我做的事你最好是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因为怕你沾了分利益,而是为免去你的麻烦。”

“很神秘啊?”

老施不再搭他的话,而是想怎么去做他认为必须要走的这步棋。思路理清以后,他电话联系人定计划,全是躲到阳台去进行。

牛炳皋拿出老施爱玩的扑克牌,学着他摆一条龙,心思却老在想着同劳拉亲热的情景,想到动情处,浑身燥热,摆错牌也不觉得。劳拉的身影总是在眼前晃来晃去,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呢。他躲到这里后,给劳拉打过电话,劳拉说说追他的人曾经到她住处问过他,她说她住处没有男人,如果再乱说她的住处藏有男人她可不会客气的。他们就离开了。

他担心她受牵连,红头七会不会做出什么举动哪个猜得到?现在他靠近跟着老施是对的,只有人盯人的跟住他,可能会逼他想办法找钱还债,也才能让他牛炳皋过正常生活。

老施将近天黑的时候自己出去,去什么地方不说,只说可能很快有好消息。吴淡虾要跟着去,也被他制止。但叮嘱说,到时候如果他需要,再开摩托车去接他。这使他此次出门更加神秘。

将近九点钟的时候,老施打电话给吴淡虾,说他现在棉芷区的“生巴”啤酒店。吴淡虾问要不要去接他?他说等一等再定。牛炳皋觉得他的做法多余,没决定要去接他,打这个电话干什么?不过一想,可能是老头子心情好,没事找事的显摆一下。

此时吴淡虾家的楼下有女人的说话声,呱啦呱啦说的是柬语,牛炳皋听不懂,却不像是吴淡虾老婆的声音。吴淡虾是土生土长的第二代华人,父亲和几个兄姐都在红高棉时期死了,只剩下母亲和一个姐姐。大概是为着传宗接代,他母亲很早就催他结婚,给他介绍过不少华人女子,他硬是不要,却看中一个柬埔寨姑娘并娶做老婆,然后一年一个的生孩子,几年间一口气生了五个,最大的孩子已经十一二岁,最小的才刚断奶,如今这婆娘看上去已经是奶大臀肥,却就三十出头的样子。平时这女人不怎么语言,今天怎么那么大声囔囔?

牛炳皋正在疑惑,一个女人探头探脑的爬上楼来。她站在楼梯口向四处搜视,看见只有牛炳皋一人在那里摆扑克牌,正想缩下去。下面的吴淡虾催她上去。她的后面还跟着两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吴淡虾上来说这是老施的老婆。

这个柬埔寨女人脸膛棕红黝黑,相貌一般,并不像老施先前描述的如何漂亮。牛炳皋估计她的年龄跟吴淡虾老婆的差不多,可跟老施的年龄相差不少于四十岁,此女人生得丰满又壮实,老施这般年纪这种体质这般气魄,放一个响屁都要人用力揿肚皮了,床笫之事如何摆得平她!

由于语言不通,牛炳皋无法与她多讲话,她讲什么他都只是笑和点头。吴淡虾说,她对老施在这里住不放心,孩子又想爸爸,今晚特地来看老施。他们正在说话,老施搭一辆摩托车回到楼下。

老施爬上来了,一家人又搂又亲的,显得异常兴奋,好象是分别了多少天。他们亲热够了以后,又说了一阵话,老施打发她们下楼回去。

家属走以后,老施才对牛炳皋说:“老江湖出马,实在逼于无奈!不过,也有好消息,红头七的钱可以解决了!”

“找到哪个冤大头出血?”牛炳皋半信半疑的问。

“等钱真正到手,我再解说详情。反正已经基本落实,最多两天内我们就可以像以前自由自在的到咖啡店喝咖啡,不再用偷偷摸摸又躲又藏了!”

“你可以回家陪老婆孩子最要紧。你老婆同你是如胶似漆的,不少年青人也不像你们这样粘!你不在家她肯定难受的。”

“都老夫老妻了,还粘什么!”

“是老夫少妻!你老婆现在不过才三十出头吧,你是地道老牛吃嫩草。”

老施听了扬起头来笑。“娶小老婆就是如此,越娶下去肯定是年纪差距越大,差距越来越小的话还有什么意思!”

“不过,这样年少青春的老婆,你怎么让她幸福?”

“别人可不可以我不知道,我保证可以让我老婆幸福满足。”

“你有这样本事?是靠药物发挥硬弓的吧?现在全世界最流行的是美国出的伟哥,这东西在金边也有卖,但是价钱比较贵。。。。。。”

“我听人家讲过,什么伟哥,我有伟叔伟伯!靠药物怎么靠得住,要靠自己的内功!中国自古就有这种功,名称叫。。。。。。什么房中术!”老施说完自己先乐。今晚他心情好,话语没有禁忌。

什么房中术?在好的房中术都要力气,要体魄的呀!牛炳皋瞧着他已经没有几颗牙的嘴,觉得好笑。他曾经在一本身什么书上看过话是这么说的:“趁你有牙齿的时候多吃几快牛肉!”真是的,没有牙齿了,牛肉在多与你何干?

两天以后,老施终于还清红头七的高利贷。至于老施怎么样搞到这笔钱,说起来牛炳皋也不尽相信,但是结果摆在眼前,还坚持争执信不信有什么意义?最后才问出来,他是从事一次毒品交易而赚到这笔钱的。

“贩毒可是犯罪的啊!全世界都打击这种犯罪。在中国、新加坡这些国家,对贩毒打击可严了,要杀头的!”牛炳皋举手在脖子上一抹。

老施说:“柬埔寨没有死刑,在这里杀不了头。”

“但一旦被抓到不是终身监禁,就是被关得八年、十年以上,把牢底坐穿,也是够惨的。”

“一般人当然不会去碰它,胆大的人却把柬埔寨当作贩毒的天堂!”老施说:“实话告诉你,我有几个朋友是做这东西的。前些年他们同中国东北来的一男一女,做这东西赚得盘满钵满,据说到手的有一两千万美金。后来因为两伙人争生意,他们被别人笃水,那个东北佬被警察抓了。好在人家有钱,那个东北女人硬是使钱,少说也花去上百万美金,把那个男的捞了出来。出来不久他们离开柬埔寨,有人说他们去了南非,也有人说移居巴西,总之是双双远走高飞。人家就会抓住机会,赚上一大笔就走人。”

“这个钱那么好赚,你不会从操旧业吧?”

“不是这笔高利贷逼的,我疯了才去找那些旧好,要他们关照一次!我那些熟人只认我,别人去找他们哪能搭理?我都这般年纪了,不怕风浪折腾,你还年轻,你有一点闪失怎收得科!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我不能将你带进去。今次事急马行田,偶尔为之,下不为例。”

“做木材的,反而做成了毒贩。”牛炳皋无奈的苦笑。

“你说那里去了!如果我想贩毒,捞偏门,也不用等到现在。俗话说常在河边行,总见湿草地,在道上这么多年,怎么都会接触到这些东西。当年我在泰国,坤沙手下的一个头目曾经同我有过交往,我那时侯就随时可以入这一行。之所以没有入,不是怕坐牢杀头,而是我有正当生意,并且做得很不错。来柬埔寨更加自由,是人家找上门来问要不要货。”

“你早做这一行,也许已经发达。有传闻说柬埔寨不乏靠贩毒起家的豪富呢!”

“别人是别人,管那么多何用!”老施喃喃道。

高利贷他是还了,但是饶北金在杰斯处理阿茂假木的协商时硬划给他的两万美元债,他就是不认帐,他顶住不还。理由是阿兴的钱都给到了阿茂手上,他一分也没领到,他领到的是做货柜的两千美元,丛使后来生出高利贷的好些曲折来,他都得认,毕竟那钱是他享受到的。

因此,从这牵出的故事还没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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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8-19 18:43:20 | 显示全部楼层
热带冰点 (长篇小说之二十四)
小别胜新婚。才分开几天时间,劳拉与牛炳皋是见面时那种疯狂劲,真是恨不得都想把对方镶入自己的体内。。。。。。两人不知疲倦的翻滚了大半个夜晚。

阖眼睡不了一会,天麻麻的放亮。她想起什么似的挺身醒了。他说去哪里这么赶早!她说有人预约今天来做面部保养,提出要做最贵的法国面膜,差点忘了。说完又爬到他身上,喃喃道:“躺在你怀里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想闭门歇业,好好休息一天。什么时候给我补回这机会啊!”

其实不就是做个面部保养吧,用得着如此紧张吗!他心里有点好笑,但说:“你就是太敬业,好像特别用心特别认真对待这个客人似的?”

“你说对了,人说这个人是个特别能干的女强人。当然这里没有女强人这种说法,是我们专指成功的女人来说的。她的人还没来,也没有见过我,先来电话预约同我谈得很细,说一定要做最贵的保养,不惜花钱。你说我怎么会差点忘呢?给你这么一亲热就。。。。。。”

“是我的责任啦!那么我应该受处分,好在未造成事实的损失,要不我真是罪责大了。不过说正经的,我不应该在这里呆吧?人家来看见怎么解释!”说着翻身下床。

她说你是个大男人,你有自己的事,怎么可能在这里呆啊。找个地方喝咖啡去也行,柬埔寨的男人没事就喝咖啡,在那里看看报纸见见朋友,半天就打发过去了。两人说话斗着嘴巴,过着像真正的夫妻那样的日子了。

他好多天没有上网,找个网吧泡一下,看看天下闲事,处理信件。佟洁芳给他来了一个电子邮件,说她有一个朋友的朋友,近日准备到柬埔寨做红酸枝,想找货源,问他有没有兴趣跟这人合作。还说上次没跟他合作成,是公司有制度必须那样操作,她没有办法改变那些规定。现在介绍做这行的人给他,也算是一种补偿。他要是答应务必在明确答复 ,越快越好!

他一看时间,佟洁芳说的时间就是今天!他马上复信。佟洁芳正在线上,马上回复说很感谢他!可能这个朋友明天就是后天飞金边,具体时间等落实以后立刻通知他,到时候怎么办再联系。

他想佟洁芳是做大生意的,由她介绍来的应当也不会是小的老板。如果他可以靠着一个有实力的老板,以他现在认识木材网络这些人,成功值的系数就会大大的提升。他想这个佟洁芳还是够意思的,也不失是个讲情义的人。

他算算日子,今年的七月将尽,眨眼就要奔中秋,忙了大半年事情都没有个收获,弄不好又是白耗的一年。如果这次机会利用得好,景况将可以立刻改观。佟洁芳这个来信使令他的心情愉快,看网上其他消息时觉得非常轻松,一坐就是大半天。

劳拉的客人来得比较晚,到达时已经将近中午。此人姓许,名仕英,是见人都可以亲近的那种乐呵呵的女人。因为第一次上门,来的时候竟然带着一袋柬埔寨不出产的葡萄等水果,可见她的处世热情,理由是她第一次上门,得有个手信。这是劳拉接触过的顾客中极少遇到的,因此同她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劳拉便一口一个大姐的叫得很甜,不一回工夫两人就熟络了。一边做面膜保养,一边家长里短的闲聊。

许仕英问她的生意如何,劳拉说马马虎虎的可以维持,大姐有什么照顾啊?

“照顾谈不上,不过需要什么帮忙的就言语一声,在金边我有不少姐妹,认识的人特别是当官的,难说有事情需要找这些人的。在这里生活不容易,女人在这里生活更不容易!”许仕英脸上贴着只露眼睛和嘴巴成品字型的白色面膜躺在床上说。

“那我可不可以问大姐,你做什么生意?”

“我做过的生意多了,现在是跟新加坡老板,说是合作也行,说是打工也行,在做出口生意。你有兴趣做出口生意吗?”

“柬埔寨能有什么东西出口?听人说的只有木材,不少人在为木材,就是那个什么红算枝,忙得有日无夜。。。。。。”

“你看,你一说就说中了,我们就是做红酸枝木材出口,不过这东西不是一般人能够做的。要是有人找你说做这个,你自己得留心眼。”

劳拉听她这样说,道:“我根本就不接触这些买卖,倒是我有朋友在为这些东西忙碌,生意做不成反而惹出不少麻烦。”

“是被抓或者被罚了?”

劳拉说了牛炳皋他们遇上假木,使买木头的老板受损失的事。她说:“怎么这样怪,明目张胆的骗人他们也敢,一点顾忌都没有的!”

许仕英呵呵地笑:“这些算什么!更离奇的都有。”她停顿一下,好像是选择说些什么。但是她扬扬手,道:“说不完的,不说了。你又不是做这行的,说了你也不一定听的懂。”

劳拉想跟她提牛炳皋,看能不能接纳他。但是没征求过他的意见,现在同她说可能过早些。突然她又想,牛炳皋是不适合做生意的人,跟她提也是白费。要是这个大姐真的能够提供机会,不如由她自己去做,可能还能够赚上一笔。于是她说:“要是我跟大姐学做生意,大姐不会拒绝吧?”

“你有空时我带你到我那里看看,不说见识,起码先接触了解。生意麻,谁能说就是规定你不能做的!”

“大姐,你就像我以前的领导,讲话有一套的。”

“什么叫领导?”

“就是管你的人啊!我们国内人都大体分两种,一种是被人管的,一种是管人的。”

“我不习惯被人家管,也没管人家的本事,我就是管自己,哈。。。。。。”

因为性格、说话等的投机,劳拉与许仕英建立比一般人都深,更有缘分的友谊。

许大姐是柬埔寨华人,年龄看不出,是处在像劳拉这种年纪的人叫她为大姐或者大婶都可以的阶段吧。当然不能计较女人的年龄。柬埔寨人很早就结婚,十五六岁就当妈妈的人很多。从外貌看许大姐真的不显老,皮肤白皙加上丰满却不臃肿的体态,特别是她性格开朗,讲话还很时尚的,懂得用“泡吧”、“勾女”等新名词,这在本地华人中不多见,因此那些较为年轻的后生很愿意接触她,相处都很融洽。

劳拉以为她认识许仕英是一张王牌,不想很快告诉牛炳皋,而是等在什么时候倏然亮出来给他一个惊喜,谁知牛炳皋竟然早就认识她!

那天牛炳皋在劳拉处,许仕英突然来访,一进门就与他打招呼,说你怎么在这里?两人热络地说话,搞得劳拉好没趣。时候劳拉问他怎么也认识许大姐,他回答说前年跟朋友看土地时认识的,国内有人来想投资土地,别人介绍找她啊!

许大姐最专长的是介绍土地,她手上掌握着土地买卖大量信息,而且可以随时联系若干个“地头”,他们同样掌握这方面丰富的信息,她与他们简直象一张巨大网络,是真正的活地图。她经常带着买主去看土地,在堆谷区、新金边等地段转去转来。对那些的贮备地块她都很熟悉,不用看本子就能如数家珍般逐一介绍,那一块多少面积,每平方多少价钱,政府将要在这个地段建什么大楼,哪块地已经被那个大官买,因此结论是这个地段很快就会升值等,使跟随去的人购买欲望足以被煽动起来。

炒卖土地不久成为全民参与的生意,仿佛整个金边都在议论土地,早上随便到一些稍为大的咖啡店,都可以看到很多手拿地块草图复印件的人,在那里神神秘秘的比比划划,这些十有八九就是炒地皮的了。为什么他们做神秘状,这使外地人看了有点费解。

许大姐嗅觉灵敏,看到炒地炒到了这个份上,简直人人参与,个个入道,料此行气数将尽,倏然转舵,做起红酸枝来了。这要从她认识江涵宇说起。

江涵宇是北京籍的新加坡人,四十来岁,长着五短身材,脸膛黑红,如果穿着短衣衫出来很像本地人。他来柬埔寨之初搞的是诺尼果汁。

诺尼果是柬埔寨特有的一种野生果子,外形有点象弥猴桃,多生长在深山大岭间,柬埔寨民间不知道多少年来就利用它做药,现在还有不少山民采摘,把它晒干以后卖给金边的草药铺。草药铺将它装在瓦盘或者阔口玻璃瓶内泡着,然后出售这种用诺尼果泡出的似黑非黑,似黄非黄的水。因为语言沟通表达的困难,即使熟悉草药的中国人有好奇者到草药铺去问,没有一个能够说得清楚这种水的功效,只能从卖药人打出的手势猜测,大概它是可以让人强身壮骨,提神醒脑等。

不知是谁首先想到开发利用诺尼果这种特有资源,某日忽然间媒体出现了这样的宣传,说诺尼果含有多种稀有元素,其功效如何了得,可以防治若干种癌症,即使是爱滋病患者也可以靠它延年益寿云云。于是,在短短几年间,金边市出现了数间作坊式的工厂,生产出数种诺尼果汁、果膏等产品,并把它出口到若干个国家。诺尼果一时更是成了抢手货。

江涵宇进入柬埔寨第一个项目就选择诺尼果加工。他租一家较大的住宅,立起一个小锅炉,两只发酵罐,招收几个工人,生产起诺尼果汁来。由于前段有那种神奇效果的宣传,他们生产的黑糊糊状的果汁销路不错,而且主要面向欧美和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市场。每瓶装的果汁大概半升的样子,售价却近五十美金,收益颇丰。

正当诺尼果汁的生产商忙着点钞票的时候,诺尼果汁在美国被叫停。原来经美国卫生食品署检验,发现诺尼果含有一种对人体极为有害的元素,用其生产的果汁、果露、果膏自然而然的无法避免地带有这种有害成分。美国将它列入绝对禁止上市的物品!这一结果的公布,无异宣判诺尼果的死刑。

江涵宇的诺尼果汁厂戛然停顿。仓库里存放的上百箱产品立时成了垃圾。好在他的厂已经生产了两年多,前期还算狠赚了一笔,就算搭上这上百箱产品的损失,还有相当可观的利润。他可以悠闲地把自己关在空荡荡的大宅里观望,寻找和策划新的赚钱游戏。

他还有一个优势是在国内,尤其是在北京、深圳有不少关系,其中不乏手眼通天,拥有雄厚经济实力,能呼风唤雨的人物。前段时间在柬埔寨做诺尼果,不把中国作为主攻市场,没有同以前的哥们联系,因为中国人的消费水平,怎么可能花五十美金,折合人民币四百多元买这种黑糊糊的汁!想都不用想。现在情况变了,自然想起他们。

一联系果然有好消息,他们中有一位名叫蒋小京的,一直做房地产,近年涉足家具行业,谁料此改行一发中的,正好迎合目前纷纷搬入新住宅,对家具特别是对高档家具得人们的需要,市场迅速扩展,家具生产工厂迅速扩大,连续设几处分厂,在北京和深圳设南北两个总部,北总部专生产销售皮革为主的家具,南总部专生产红木家具。

蒋小京对江函宇说,他现在急需的是高档红木,最需要红酸枝、黄花梨,有多少要多少,你老兄有本事每月给我弄一两条万吨轮拉货回来,付款没有问题!至于木头从哪国运来是你的事,只要是真货统统如数照收。

江涵宇接了这些生意,密锣紧鼓地筹划做红木。虽然他来柬几年,可是都没有接触木材,对木材完全是两眼一抹黑。正是在这样的节骨眼上,他认识了许仕英。

那天许仕英和做土地的同伙到这一带溜达。江涵宇的房东按时来向江涵宇收房租,房东与许仕英有过交往,两女人叙得热乎,房东邀许仕英入宅子看房,托她找合适的买主把房子卖出去。

她入宅见江函宇便客气的与他打招呼。

江涵宇见她华语说好,两人攀谈起来。她提议他趁现在金边的房地产价格不高,有资金闲着不妨买些房屋土地,等着升值赚钱。

他说他是外国人,购买房子土地办不到合法契证,如果有路子他想做木材。

“木材不好做的。我不怕对你讲真话,在金边做木材没有几个人比我更在行,我很早就做了,后来政府不准做才收了手。”许仕英说。

听她说做过木材,江涵宇心里一阵惊喜:“红酸枝能不能找得到?红酸枝,柬语怎么叫未听过,你熟不熟这种木?”

“我是做木材的,那能对木材不熟?‘格润’,红酸枝柬语叫‘格润’。这种木色红如鸡血,鸡血柬语是‘寸满’,你对柬埔寨人说‘格润寸满’,他就明白你要什么了。”

“大姐有如此丰富的经验,我聘你到我公司做,怎么样?”

“你出多少工钱给我啊?”她说完哈哈大笑:“请得起我的公司可不多的。”

“你要多少钱?你认为你值多少工钱请明讲,我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他们当时的讨价还价明显的有开玩笑性质,却彼此都对对方留下了好印象。许仕英不过是生意场上的应酬,多认识人是她的习惯,口头上那么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承诺,过后不再思量。可江涵宇则是认真的。

晚上,他跟自己助手兼拍档的古月童博士谈论,越分析越觉得偶然认识的这个许仕英是个难得人才,要真正做红酸枝必须抓住不放。更有一种说不出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古月童是学历史的,真正的学位是硕士,在来柬埔寨的那些从中国人中间,可能再找不出第二个有如此高学历的,绝对堪称是佼佼者,然而来柬埔寨哪里还用得着他所学过的那些知识?哪个还分得出他是什么硕士和博士?他原来在国内一家省级博物馆从事过文物研究多年,整天与千百年前的老古董打交道。人说做考古的越多年就越爱其专业,因为越干越精通,离开专业干其他的显得困难了。偏偏古博士是例外,要出国外闯一闯,就投奔了中学时的同学江涵宇,因为江函宇曾经动员过他移居新加坡,可一时那能够做得到移民的事?江函宇在金边也有吃有住的,这样跟着来到柬埔寨。在此经济收入肯定比国内的好。做生意古博士属于门外汉,但分析人看问题倒不失精辟。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若其有如此才能,就应该不惜重金聘请。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她干其他的生意为钱,她受聘于你也为钱。只要出高价,相信她会来我们公司。”古博士听完介绍提出自己的观点,他尽可能控制着自己,不要把话说得太文雅。

“说得好,真不愧是博士。”江涵宇很爱听这个话。他说,不知道为什么,一见许仕英就有一种亲切熟悉的感觉?

古月童问:“她人长得怎么样,一定是个外貌相当可人的那种女吧?”

“怎么想到那个方面去了!再怎么说她都是个中年妇女了,金边现在要什么女人没有?水灵灵的青春玉女到处都是,怎么能够见一个中年妇女就动了那样念头?”江函宇马上否定这种看法。

“你错了,你还没有听我把话说完,就急着解释。有一种人是这样的情况的,即使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是一见面就感觉到是什么时候已经有印象了,这在《红楼梦》中贾宝玉第一次见到林黛玉,他们不就都觉得多少前就见过对方?你可能还记得当年曾经轰动中国的《北京人在纽约》那首插曲,是怎么样唱来着?”古月童学着刘欢扬着脖子唱道:“千万里千万里追寻着你。。。。。。”

“行了行了!”江函宇乐呵呵地制止他。“你这个破嗓子,像骡叫似的,还显摆呢!”江函宇说:“读书多的人就是这个毛病,说起话来就无边无际了。”

“我不是罗嗦,而是说这个女可能就是你的好兆头,她给你亲近的感觉,熟悉的感觉,说不准就是合作的好基础啊!”他主张立刻马上给许仕英电话,约她见面谈。

江函宇说:“我们商人就是实际,不谈虚的,想清楚的事就动手。”他约许仕英还真顺利。

这次江涵宇开出了比在新加坡聘请高级职员还要优厚的条件,真的说动了许仕英接受了聘请。

她想做地产房产毕竟是有一拨没一拨的,而且丛使自己做木材,也可以兼着来做房地产,不如接下这个固定的事情做一段再说。(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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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8-19 18:43:56 | 显示全部楼层
热带冰点 (长篇小说 之二十六)
许仕英就这样重新操起放下了不少日子的木材生意。但是她再次遇见牛炳皋时并没有提及做红酸枝的买卖。一是经营红酸枝木材不宜宣扬,牛炳皋没有问,自然就没有谈了。二是劳拉没有向她说他们的关系,搞得许仕英心里有点空落落的,毕竟他同牛炳皋开过那样的玩笑。那次看在看土地过程中,谈到如何买房子和土地。她说如果牛炳皋买房子和土地的话,她可以借自己的身份证给他用。他说用你的身份证买了,一旦你变卦了怎么办?我怎么能够她告诉江涵宇说,我敢领你的高薪,一定会让你看到我领高薪的能耐。没有这个价值,我不会要这样高的价码。

要得回房屋土地?除非是结婚,女的变卦也没问题。许仕英说那我们可以结婚啊,只要你愿意就行!说完她自己大笑。牛炳皋的脸上讪讪的,连忙说不是这个意思。许仕英说,同你开玩笑的。。。。。。但是,许仕英心里有他的印象。她现在是单身啊,何况她真的喜欢像牛炳皋这样的挺拔男人,女人年纪大又怎么样?年纪大一样能够找得年纪小的男人。。。。。。

她的眼睛尖,虽然劳拉不明说,但她看得出她同他是那种关系。

牛炳皋等着佟洁芳介绍的人明确来柬的时间,哪想到这个人早在金边了。不是佟洁芳说的不对,而是佟洁芳在深圳的朋友设局。深圳朋友听佟洁芳说在金边有业务关系,就说他有熟人要到柬埔寨做红酸枝,想请她帮忙。佟洁芳就与牛炳皋联系征得他答应,然后把牛炳皋的联系电话等告诉她的朋友。

牛炳皋接到一个男人的电话,说他是佟洁芳的朋友,现已住在仙女大酒店。约他前去一叙。他敲开被告知的房号,一个黝黑粗壮的男子站在他眼前。这就是周明应。两人都觉得对方适合谈话,大概是两人年龄相差不大的原因吧。

周明应是第二次来柬埔寨,这次来的时日已经不短,生意处在停顿状态。最苦恼的是叫人发两柜木却迟迟走不得,资金周转不了,如今进退不得的耗着,他一个人整天呆在酒店无处可去,甚是无聊!现在跟牛炳皋认识,心情顿时好起来。不过,他对牛炳皋完全是以商人原则交往,叫牛炳皋用功给他找红酸枝,找得越多越好,等他这批货顺利运出,资金周转起来,多少红酸枝他都可收下,那时他们才才能谈利益,现在他们的交往仅限于朋友关系。

牛炳皋说,生意成了当然好,那是皆大欢喜的事,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如果真的做不成,我们也可以叫个朋友嘛!

两人客套一番,喝了几罐啤酒,两人关系发展迅速,很快就成了可以谈论很私人话题的兄弟。牛炳皋没有其他事情,有空即往仙女酒店跑,两人常常一谈就是一天。周明应最爱谈的就是女人,眼睛无时不刻的搜索着在身边出现的女子。牛炳皋很快就发现他这个爱好,心里暗暗的好笑,却不好明说。

牛炳皋看得不错,周明应在金边出了找红酸枝,买红酸枝,其他时间都在考虑如何享受从女人身上找到的快乐。因此,他在这里有几次艳遇。

他第一次来金边住的时候,没几天就在一家咖啡店认识一个柬埔寨姑娘。她身材很好,丰满健壮,隆鼻大眼,一两夜下来,那个女子十分痴恋他。问题是他们语言不通,要表达点感觉啊什么的非常困难,即使心情再畅快也只能憋在肚子里。他觉得她最不好的是皮肤黑,并且其身上有某种叫他难以接受的体味。他当时没有马上甩开那个女的,因为他想到他在此是考察,住的时间不长,坚持到离别分手大家才拜拜。不过令他惊讶的是这个柬埔寨妹对他的痴情,他回广州那天不告诉她,偷偷去了机场,没料到这柬埔寨妹知道他走以后竟然骑摩托车追到机场,他在办证大厅里透过落地玻璃墙看到她哭肿了眼睛,他自己心里内疚了几天。

后来决定找个翻译,在确定这个翻译人选条件上他就参考那个柬埔寨妹。具体的标准是他定的。当然首先是能够说华语,不论是说普通话或者粤语或者潮语,他能够听得懂的就行;其次是人要长得白,是华人最好,因为华人女子皮肤都白;再就是年轻漂亮了。由于这些条件不低,托了好些人找了好些日子也找不着。一天傍晚,他一个人溜达到新街市西路口,这一带有不少门口转动着红白色相间圆筒子的发廊,一个站在门外的标致女子用华语同他打招呼。他定睛一看,那个女子正在向他微笑:“先生,洗洗头吧?”

他走近前去问:“咦,你会说华语?”

“会啦!先生,我们这里会讲话语的妹妹多了,做工又好,保证你满意!”那女子说着就推开上面用红字写着洗头各种服务项目的玻璃大门,一阵宜人的清凉迎面扑来。这里是大街,四处灯光通明,街上车来人往,他没有顾虑地跟着女子进入店内。几个女子立即围了上来,将他拥推入围椅坐了。他环视一下,见她们个个都年轻漂亮,明眸皓齿,衣着时髦得体,面上堆着笑,就放心地跟她们说笑,但是他发现她们的华语都有限,只有刚才在门口招呼他的那个女子可以流畅交谈。原来这是越南人开的店,围着他转的这些女子都是越南人。

那个会说华语的女子给他理发洗头。他问她怎么会说华语而且说的那么好。“我读过华校啊,我妈妈是越南人,但爸爸是华人。”她说。

他在大镜子里盯着她:“象你这样会讲华语的女子多吗?”

“有。怎么,想找似我这样的女孩啊?”她在镜子内向他笑吟吟的。

“我想找个翻译,能说华语又能说柬语的,你可以吗?”他问。

“翻译?什么翻译?做生意的?做木材的?当然有啦。我不可以,我有自己的生意。我做什么生意?现在这个就是我的生意啊!老板?我是什么老板啊,比你这样的老板我们算什么呢!”女子很会说话,逗得他开怀地笑。

当他的头被理好,他与那个女子关于找翻译的事也谈妥了。次日,那个女子约他与她介绍的翻译在街口那间“三多餐厅”见面,被介绍的是一个叫秀萌的女孩。

秀萌是由她妈妈陪着一起来的。她妈妈自始至终不说一句话,只在默默地眼钩钩的看他。秀萌给他的印象,不是很漂亮的那种女孩,但皮肤白,身段丰满高挑,有几分腼腆,才22岁的女孩嘛。他问她的问题不多,只觉得她说话可以就合心意。他就决定要她了。

做介绍的那个女子问他,他的公司在什么地方,是不是经常要到金边以外的地方去。他不知其中含义,直爽地答道,公司现在还住酒店,生意大多在金边,出外地的时候当然有但是不会多,主要是发运货物时到海边码头去。其实人家问这个,是为了要钱的。如果是去正规公司,金边的女翻译月薪顶多一百五十美金,工作需要加班则另外给加班费。他说是到酒店的,她们就懂是怎么回事。于是要求月薪三百美金。

他那时荷包里的钱还是涨鼓鼓的,一口就答应这些要求。他在广州,有时请客吃饭一餐就花去三、五千人民币的,若是请那些工商税务的人员,往往还要配套 “一条龙”服务,花费的钱还不只这些。即使在金边,他曾经宴请王家军一个三颗星将军,一餐下来也要两三百美金的。他以为花这些数目的钱找一个跟在身边能方便工作,又能做他需要的服务的女子,值得。

秀萌跟他以后,他带着她真正去做所谓的生意不过就是一两次。那个时候他想打她的主意,但是都被她用一些借口脱身。看着到口的肉却不能吃,他心里痒痒的。那天,他借着给她买衣服的机会,拉住她的手,正想进一步行动,偏偏有电话来叫她,她转身溜出门外接听去了。听完回以后她不再进门,站在门外对他说要出去一会,这样就避开了他。

此后她进门就有防备,总是站在靠近门边,让门开着。她这样的防备心态对他来说是一种压力。但是,他还是找到机会把她抱上了床。

他带她去谈货柜。说是谈货柜,其实是同几个军方的官员拉关系。王家军的官员坐到一起就要喝酒,而且他们都非常能喝,他觉得喝不过这些军人,便叫秀萌上阵敬酒,想用这种办法减轻自己的压力,挡住王家军军官的进攻。秀萌说不会喝,酒太辣。他说就喝一口,能喝多更好。她见推不过,就说只能够喝一口,就喝了。谁知道王家军们见她喝了,反过来要同她喝。她左推右推,看着他求他放过她。他说,做生意不能喝酒不行,你再敬他们一杯就好。她没有办法,只能再喝一大杯红酒。她从来没喝过这样多的酒,放下杯她就感到脚下软绵绵的了。她说女孩子喝酒不好。他说,他就喜欢喝酒的女孩子。他看作脸庞绯红的她,心里打起主意今天要上了她。

他似醉非醉地说,秀萌啊,有你这样帮我,我的生意一定越做越好,生意好了我会重重赏你!

“谢谢老板!”秀萌有点大胆地抓住他的手,说。

上车的时候,秀萌的脚步更飘,他掺扶她,她也不怎么推却。人多,车里坐得很挤,他与她挤在一个位置上。他就顺势抱起她。喝了酒的人没有很多的讲究,关系亲密了不少。回到酒店他大呼小叫的开着玩笑叫拉着她上房间,说是再喝喝茶。她说喝茶在咖啡座就行。他说,傻瓜,你看你脸红红的叫人笑话?不管三七二十一推她进了电梯。在电梯里她看自己果然脸很红。

入了房间,他扣上门转身就抱起她,让她双脚离地的一蹬一蹬,再蹬时两人跌到了那张有弹力的床上。她惊醒了般说老板这样不行,不可以的。但他压得很实,怎么推也推不动他的身躯。

他不断地亲着她的脸和脖子、耳根。他说,傻瓜,有什么不可以的?大不了我、我们就结婚。你嫁我有什么不好!愿不愿嫁给我啊?

她说你真的跟我结婚?那我得先跟我家里,跟我妈妈说啊!说完又推他。

他说,早说晚说不一样的?你就是信不过我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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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8-19 18:44:15 | 显示全部楼层
热带冰点 (长篇小说之二十七)
A是中国某公司在柬埔寨投资的一家制衣厂做厂长,身高一米八的样子,喜欢打篮球,同 “大众商会”,这是近段来柬中国人组成的商会,一班爱好蹦蹦跳跳活动的人组成一个篮球队,常在周末或假日到处去打球,柬埔寨国家篮球队更是他们喜欢找的对手。柬埔寨女子篮球队里有个主攻手,人长得不差,又活泼开朗,A就盯上了人家。A的工资收入每月几千美金,可以经常请这个主攻手在内的几个女孩子吃吃喝喝,大家熟悉了隔感逐渐消失,逐步建立亲切关系。柬埔寨女蓝那个主攻手对A也有意思,两个人的关系不断升温。那年的中秋节,又是中国的国庆节,商会篮球队组织活动,集体去西哈努克港海滩度假,他们邀请柬埔寨国家女队队员一同去,那班姑娘无不兴高采烈地跟去。

就是在这次活动上,A把那个女主攻手勾到手。他们在海边酒店开房间,两人住在一起。A以为同柬埔寨女孩子玩玩就过去了,反正两人是你情我愿,谁也没有强迫谁,A至多把这个柬埔寨妹当作包养个二奶、“小蜜”之类的红颜知己罢了。

谁知道这个女孩子是认真的,她回到家里将同A的事跟父母讲,她父母见女儿如此了,就正式地邀请A到家里作客。A因为不认真对待主攻手,并不把她家里的邀请当回事,更不重视这些礼节,态度自然轻慢,将人家的邀请一推再推。

那个女孩的父母感到事情不像他们想的那么简单,心里有了气。原来这个女孩的父亲是干拉省一个县长,住家离金边不远,2005年以来金边土地开发带动市郊以及周边地区的地皮升值,有土地的人都财源广进,转眼间就发达起来,家里存有几十万、几百万美金的人多的是,作为县长的哪会比普通人家差?那个县长还是个军人,是三四条扛那种校级军官,手里有兵有枪,哪里能够容忍自己的女儿让人家睡几晚就凉起来了之!那天她父亲带着四、五个兵,全副武装,开着车直奔A 的工厂。

A在篮球场上神威神武叱咤风云,在工厂里也可以吆五喝六颐指气使,但是从来没见过真刀真枪的阵势,立时吓得双膝发软,热汗淋漓。这种事情又不好向中国大使馆寻求领事保护,更不可能找柬埔寨政府什么部门说情评理,唯一能够求助的是球队里那班朋友。于是C商会篮球队这班狐朋狗友获知后都赶往A的工厂,不能在关键时刻让兄弟出事。

女方的父亲要求很简单,他说既然A已经同他女儿生米煮成了熟饭,是熟饭就得吃下肚,打破的瓷盘即使技术再好的师傅修补也难以做到不留痕迹,现在没有其他的说法,希望A尽快与他女儿结婚。结婚所需要用的钱财资耗一概包在娘家的身上,另外还送一幢别墅作嫁妆。如果不答应结婚,那他就用这个解决——说着拍拍腰间的短枪。

那些兵听到县长拍腰间响声似接到命令般,身子都直了起来,眼睛睁圆。

A有难言之隐!说A不喜欢那个姑娘不是事实。不用讲女孩父亲开出那些诱人条件,就是要A按照当地风俗出财礼去娶这个女孩他都愿意。问题是“使君自有妇”,他在国内早结了婚,妻子是他们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常驻广州的总部。他在柬埔寨得任此职,毋庸置疑是妻子的影响和作用而得到的。本以为与女主攻手的鱼水之欢,是感情的游戏和独住生活的补充,岂料搞出如此一大镬!

球队有位见过大阵势的老穆,有临危处理大事情的将才风度,他通过翻译与女孩的父亲交涉,抓住这人还是想息事宁人的心理做文章。他看出女孩父亲虽然咄咄逼人,但还是不愿女儿的名誉受损,不是轰天轰地闹,如果没有担心决不会闹得如此斯文!他对县长说这样闹下去最后是两败俱伤,越搞越糟,何不想出另外的解决办法?女孩父亲见硬逼不见得有好结果,正想找台阶下,就顺着老穆的说法下竿,最后达成协议:A一次性赔赏女方五千美金,今后不能再找他女儿来往。

A交出五千美金以后,如获大赦般,对女孩的父亲深深鞠了一躬。

“A还在金边吗?”周明应问。

“据说还在金边,这小子现在仍然风风光光的在这个热带城市招摇,不过以前那种风流行径有所收敛了。”

“那么,我同秀萌的事要用钱解决问题?”

“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特别在柬埔寨更是如此。至于说到数目,那得看对方要什么价,你能出多少钱,最后在哪个数字上能达成协议。”他看周明应没有谈下去的样子,摸不清此人内心究竟考虑什么,试探性地问:“如果你未思考清楚,不妨静观其变,看看事情如何发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瞎焦急也属多余。”

“这话中听,我现在心情也正如此。不过,我尽量避一避。我住这里只有你知道,你老兄应该清楚怎么做。”

“阿应兄弟,不是我老牛自夸,本人身上钱无几文,但会将朋友情义看得比山重!是该我老牛负责的,保证不会出半分差池!”他的口气坚决。

“我们不谈这个了。我还有一事想请你帮忙,能不能给我找一个翻译?这个人选的条件,我也不想重复,你应该已经清楚我想要的。如果人选合适,有必要的时候可以跟我结婚。做我们这一种生意,过手的钱那么多,动辄几万、几十万美金,不是自己的老婆,让她插手我真的不放心。你在金边这么多年,认识的人那么多,找一个女孩子还不容易?”他递给牛炳皋一支烟。

“看看吧,能帮上忙的我哪会不帮?是不是!今天我来也有事情和你谈,有人组织到一批红酸枝,都是上等的好木,你能不能接下来?”

“木头到了金边?”

“在离金边一百多公里叫奥拉的地方,那地方我去过,好木头多。你有车,何不去看看。路好不好走?上次我去是在旱季,路不算难走。现在是雨季,不知道道路烂成怎么样。难走一点也不要紧,行慢一点就是了。共有两百多方呢,值得去一趟。”

周明应听了他的话心里在嘀咕,掂量着去还是不去,电话响了。他看来电显示的号码,竖起一根手指举到嘴唇上,示意他不要出声。“喂——哇,是你呀!有什么指教。。。。。。借车?不行,我正在用呢。星期天去哪里还没有定的。想到海边?还有几天时间,到时候我们再联系吧。。。。。。”

牛炳皋拿起遥控器,将电视的音量调小一点。电视上正播放的是港台片,从看电视的爱好可以了解周明应的性格,知道他的文化素养不是很高的那种人。看了几分钟,他调来调去的选择节目,荧屏的画面不停地变化跳动。看到美国的《国家地理》播放航空母舰的节目,飞机一架一架地落在甲板上。航母里有游泳池、篮球场。。。。。。

讲完电话的周明应说:“神经病!车怎么能借给你?借给你我还用什么啊。”伸手要过遥控器,把频道调回刚才那个港台电视剧。“老牛,我这部车是挂军牌的,花了多少人情换到它!你听到的,竟然有人想来向我借车,这不是神经病?不说这种题外话。老牛,可以明确一条,红酸枝我会大量要货,但是现在得停一停,等我把存在仓库的两柜木头运走,资金能够周转,我就开始吃货,货越多越好。我在广州有家具厂、木器厂,多少红酸枝都不够吃的。你帮我找货,我们亲兄弟明算帐,你每给我找到一方,我给你一百美金,决不食言,你就放心给我干,多联系几个供货的,将生意做大,有财大家发,我保证不到半年你就可以发达”

牛炳皋提议他去奥拉本来就是试探,看看他是不是真有做木材的实力,好确定跟不跟他发展合作。如果他真的要去,他会采取道路不通或者有人捷足先登等借口取消行程。虽然他对周明应的许诺很怀疑,认为要到分真金白银的时候才知道是不是亲兄弟,口头却说:“痛快,我就喜欢你阿应这样的清爽痛快,既交了朋友又做成生意。我们做成生意以后的分帐就按你说的办!至于翻译,我一定努力设法给你找一个!”

“还有一件事,刚进门就知道昨晚我这里来过女人,是凭什么知道的?不是在楼下的服务台告诉你的吧?”

“你说服务台会告诉我?柬埔寨的酒店不会把住客带女人的隐私告诉外人的,这一条你一百个放心。至于我怎么知道,那算是天机吧,天机不可泄露!”牛炳皋埋了个关子,挥挥手,走了。出了门他想,这里的男人到酒店就是为找女人,不找女人到新酒店干什么?这个道理还要什么解释!这个傻冒。(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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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8-19 18:44:34 | 显示全部楼层
热带冰点 (长篇小说 之二十八)
                       八、



牛炳皋判断周明应的生意一时动不得,如果只等着做他的生意,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必须等他的资金周转起来才行。但是,什么时候他的资金才周转起来?更何况他对他也不讲透彻的话,掩掩饰饰的,不知他说有两货柜木等着发运是真是价,他不好细问,这是人家的商业秘密呢。既然周明应不明朗,他要探许仕英这边的情况,看看有没有机会跟她一把。

才隔不了几天,许大姐好像换了一个人。她的脸看得出已经过整容,以前有点松弛的眼袋不见了,眉毛修得细而弯,头发剪成个短装而且黑得有光泽,牙齿细心清除得洁白,唇上抹了淡淡口红,看上去年轻了十岁。不难看出,在十多二十年前她应该是很漂亮的女人。

“大姐去哪里了,连见你一面都不容易的。”牛炳皋故意埋怨。

“刚去了中国,北京、深圳、广州都跑了一遍。好大的地方啊,房子那么高,人那么多!飞机来飞机去的,真够累人。”许大姐说了轻轻摆摆头,很有点活泼的样子。

“怪不得大姐那么精神那么漂亮,原来大姐去旅游开心去了。”

“是北京公司请去的,不去不行。都是生意的事,去看人家北京、深圳的家具厂,人家的公司才叫公司,那样的老板才算是老板。天天宴请,吃的我都走不动了。你看我肥胖不少吧?有什么办法不肥胖,吃得那么好!难得人家这样热心,我不尽心跟他们合作也不行。”

“合作什么项目,有好事你要想到我,捎带上大家有点益嘛!”

“还不是为做红酸枝。开始我好奇怪,柬埔寨那么多木头,为什么他们偏偏要红酸枝和黄花梨?原来是做那种古代时候皇帝用的桌呀椅呀床呀,对,叫仿古家具。做好了摆出去卖可贵了。我们以前那里懂,红酸枝还当柴火烧呢!真的,在拉达那基里这些山区,红酸枝真的是被那些农民当成柴来烧的,它有油性又结实,斧头一劈就顺着纹路裂开,省工省力,漫山遍野都是这些木头,出门就能够捆几捆背回来。真是守着宝贝不识宝。以前我也做过红酸枝、黄花梨木这类木材,那时侯才多少钱一立方?十多年前只有一百二十美金,如今翻了几十倍!啧啧。。。。。。”许大姐说着不禁地摇头。

牛炳皋说:“现在值钱了,生意不是更好做?”

“现在多麻烦啊,要办那么多手续。”她说。

“我有个朋友,要我帮他找红酸枝,我知道大姐办法多,路子广,你看怎么给找到货。”

“有没有实力的啊?就是说他是不是真正的有钱。我可跟你挑明了,这种生意不是口头说说就做得通的,是得有钱又肯出钱的人才做得的。像我现在同北京这家公司合作,人家就是有钱又不怕出钱。我这次去中国就是他们出钱,不仅飞机票包了,连吃的住的,车送车接的,人家一概全包了,花费可不小呢,人家就是不要我操心,还怕我玩得不高兴,几次问我满不满意。没有那种财力做得到吗?”

“反正是生意,如果有货,他愿买你愿卖,钱货两讫,大家有钱赚,再复杂不过如此。”

“你不懂,没有钱半步也行不通。好比现在我给北京公司跑‘拉申’,就得用钱,没有钱怎么跑?那些官员不看见你的钱,怎么给你‘拉申’?”

“‘拉申’?什么是拉申?”

“‘拉申’就是。。。。。。就是那个什么。。。。。。”她拍着脑门,又四处扫视,想找个能够代替的事物,“就是纸张!”

说“纸张”牛炳皋懂了:“就是批文!”他心里猜想这个‘拉申’大概是英文读法。“一个‘拉申’跑下来要多少钱?”

“少说也得要两三万美金。贵?值得!如果能花这些钱跑得下一个‘拉申’,真得谢天谢地。”

“按你这么说,做红酸枝得先办‘拉申’,有这个‘拉申’再找木,后面就通了?”牛炳皋将与她谈的厘清一下。“那这样行不行,你这里有‘拉申’,又有木,干脆都一起给我,让我先做一批,怎么样?”

“木?我这里要的都不够,现在怎么可以给你!如果你落实了木头,顺便带你一下还可以商量。我刚才都说了,我这个老板要的货可多的,我是真心真意跟他们合作,要从我这里拿出木头给你比较难办。我看你还是找到木以后,才可以谈下来的事情。”

这样说来,想从她手上解决红酸枝货源已经无望。他的情绪有点失落,于是东拉西扯说其他的话题。正想找什么理由离去,许大姐的电话响了。她站起身听电话,边说边走出门外。讲完电话回来,她说:“你先走一步,我还要等人。”

牛炳皋明白她的用意,不希望他见到将要与她见的人。“我正好有事等着办,不能久坐。”说完招手叫侍者结帐。

许大姐说:“帐由我来结,这杯咖啡我请你,改日再请你吃饭。”她笑着推他出门。

他走出新世界咖啡店前还想同许大姐说找翻译的事,可话到嘴边又忍住,把这事托她办,不等于叫她与周明应联系上?一旦他们联系上,那他自己难保就晾起来了。一时间他拿不准如此做的利弊,心情有点沉重。找翻译没有进展,找木头没有眉目,这是怎么回事?

金边街上车来人往,他一时不知找谁商量讨教。突然想起女人的事还得由女人来办。他想,如果叫许大姐找这个人,说不准可以很快办好。别的不说,她自己的女儿就是个人选。不过他不会让她女儿去到周明应这种人身边。她的女儿他见过,长得很漂亮很白皙,身材高挑健壮丰满,周明应见了肯定会满意,但是这样的女孩去是凶多吉少,秀萌就是个例子。如果害了她女儿,她不会放过他,她的儿子这些人也不会饶了他,那他还怎么在金边混?他这样想着,心不禁颤抖一下。。。。。。

许仕英看似不动声色,其实他们的行动抓的很紧。她支走了牛炳皋后,等着两个木主来棉谈供应木到金边的事情。这种事她不能牛炳皋遇见,朋友是朋友,生意归生意。

江涵宇的公司没有正规的上班时间,反正大家围着一件事情转,目标就是找木头和设法将木头运出去。他还给许仕英处理问题的部分权力,她四处约那些以前合作过的老关系,只要在一定范围内,不用问江涵宇她也可以拍板决定事情。

许仕英组织红酸枝的进展很快,短短时间就落实了两个柜,共四十立方的货。多亏过去的做木材熟人相信她,他们的木材简直就像是等着她来一般,一招手就出发。不过,现在做木材与过去大不一样。以前做木材品种要求可以比较杂,什么槟木、花梨木、红酸枝都算是红木,只要直径大就行,如今强调只要一种就是红酸枝木,极不容易组织,有时一天仅有几立方。最大问题是红酸枝不能光明正大地运入金边,要伪装,夹杂在货物里偷运。后来这些人找到新办法,用小型客车运,将车厢内的坐椅拆了,腾出空间木头,把车窗用帘子遮上,外面看根本不知是运人还是运木头。如果有几部车运,进货速度就不慢。

找到木头得找船运公司,由船运公司装货柜发运。金边的船运公司不少。柬埔寨战后经济发展最快的是成衣制造业,高峰时期有四五百家工厂,几十万工人从业。这些工厂生产用的布匹和做成的产品全部要进口和外销,成衣基本上是按照欧美公司下单生产的,它们全需要运往世界各地,每年有二三十亿美金的货物量的物质进出,是很大的运输量。船运公司专吃货运这块肥肉,不少人盯住这块肥肉,做运输方面生意的公司逐渐增加。它们当然也做其他货物的运输。但是,运输木材就复杂了,运输红酸枝这种已被禁止出口的木材,不是一般船务公司能做的。

许仕英找的船务公司,是她的铁姐妹方玉桂的。方玉桂在此地是个上可通天下可入地的人物,但为人处世非常低调,不事张扬,一心一意地经营她的“方舟船务公司”。她的丈夫姓周,原公司定名“方周船务公司”,后来经过有文墨的人指点,才改为用“方舟”。业务客户多是制衣厂和鞋厂。由于她公司起步早,前些年就争下了大笔财富,,现在业务收入也算稳定丰厚,一般人找她做红酸枝这种木头运输她是看都不看了,不会再冒险。许仕英找她说运红酸枝木,不免惊讶。

“都停了这么些年,你怎么又重操旧业?”方玉桂问。

“生意生意,哪里有钱那里去。重操旧业又怎么样,碰得合适的旧业,比那行都强。”

“你我都知的,政府不准做这种生意。你应该听我说过我那次硬冲过关的事。。。。。。那个死鬼够咸的,惹得我一肚子的气,至今说起都还有火。你做点其他的不好?”

“我的脾气你不是不清楚,答应了朋友托的事,打破头也要帮的。何况也不是白帮忙,真金白银,人家出得起钱。你说吧,你要什么价钱。”

“我还没有答应做,哪里谈得到钱了?”

“我们姐妹那么多年,你懂我我也识你,我们就不要说多余话,就是为了挣钱,而且是你我一起联手来挣。这种生意你不做,一定会有人做,与其给别人受益,倒不如给你受益。你我合做,就凭多年姐妹情分这条,给你做我更加放心。”

方玉桂见说到这份上,沉吟片刻,说:“我做可以,但要价高,你老板不会心痛吧!你知道过去的通关费就是四五千美金,现在的行市不用说是要加码的,不说多加,起码再要增加两三千美金,每柜我总得赚两千,把你的佣金打进去多少,一千?好,我们就定一千。”她拿过桌上的计算器,拍拍的飞快地揿着,然后亮给许仕英:“这个数,每柜我要收这么多!”

许仕英看计算器显示的一串绿色数字:“一万五千?”

“我担心这个数还不够!你不知道现在港口码头已经装上电子眼,不须开柜就能看透货柜的铁壳,柜里装什么货都看得一清二楚。要给他们钱,让他们看见了不说而放行。要不,他们说货柜里装的是红酸枝,不给盖章怎么能下船?我打的数是一万五美金,这得做足准备,如果他们要的数目太大,那时侯我再向你们加码就不好提了。”

“这些人我也打过交道,知道他们的胃口多大。我答应你一万二,你足有赚的。你不能由着他们狮子开打大口乱喊要钱。你要价太高我这里难做,因为一个柜的货卖出去都赚不了这些钱,生意如何做!以后真的要增加,要看看再说。”

两人你来我往的扯了一阵,最后在一万二千美金谈妥。“生意正事说完,说说几句闲话。你最后没让那肥鬼上手吧?”许仕英问。

“海关那肥鬼发癜!他想得到我?连手都没摸着,后来还叫人整他一着,打了他的饭碗。”方玉桂说。

方玉桂当年是个标志女人,虽然不像上画的那种美女,但身段好,穿得新潮,皮肤白皙,鹅蛋脸一笑旋出只酒窝,到哪里都能够吸引男人的目光。她不仅外貌出众,她做事的风格更是泼辣,连一般男人都没有这样的胆略。(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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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8-19 18:44:53 | 显示全部楼层
热带冰点 (长篇小说之二十九)
那次新加坡人要运几十立方黄花梨木,没有一个公司敢承接,老板专程找到她。方玉桂当时木材生意做得很大,自己买了一片山,聘请人伐木,她除了运输自己的木头,也做别人的生意。其实这个时候她准备收手不干,经不住新加坡人的苦苦哀求,咬牙接了。

她叮嘱开运输货柜车的司机,出了金边上四号公路以后一定要跟住她的小车不能停,即使停车也不能熄火,有什么事全由她担当,同他们开车运货的无关。只要货柜能平安抵达港口码头,她一定给予他们重酬。她开出的报酬数目非常诱人。重奖之下必有勇夫,那天跟着她走的人都发狂般驾车往前呼呼的冲。

方玉桂不是盲目蛮干,而是用钱开路。金边通西哈努克港的四号公路上政府沿线至少设有四个关卡,为着安全和快速通关,方玉桂的小车远远的在前领路。她的提包里装有面值大小不等的一大叠美钞,每到一个关口便打点一个,按当时上班守关者人头分发钞票,逐一分发到每个人的手上。官大的百元大钞一两张,小兵二十、五十的给。他们收了钱就放行。

那个新加坡人不知道得罪了谁,被人检举了。接报检举的不是农林部,也不是警方,而是海关。如果是警方接报,事情可能三下五除二就给堵死。海关的人员换得比较快,不比警方人多而且干得专业。海关缉私的三名官员跟随那个据说是海关副关长之类的负责人驾着车子追赶。这负责人硕肥,在路上用电话通知设在临近西哈努克港的那个关卡,要他们无论如何要把车牌某某号的货柜车截止,等他们到达作处理。

这海关缉私的车刚出发,马上有人打电话告诉方玉桂。方玉桂问带队追车的人是谁,对方说了此人,但是她不熟悉这个名字。她第一反应是与海关里的主要官员通话,想依靠上头来解决这件事。后来又想,事前没有同人家说一声,出钱打点好,到了事发才去求人,又怕人家更加怪罪,甚至担心人家为此怨她,不如先靠自己的能力,靠自己的美金的力量,碰碰运气再说。于是,只能够一路的往前赶。

离西哈努克港还有几十公里。她催促后面的车加快速度。载重车的司机用力踩下油门,但毕竟是栽着几十吨的负荷,还得小心翼翼地走,想跑快也有限度。她估计再多半个小时货柜就到达最后一个关了,她的先抵达关口打通关节。

关卡上有林业官员、经济警察、海关官员三方人员。他们接到上边的电话以后加紧对往西港去的货桂车的检查,发现所通报车牌的车就扣下。现在来的是个女人。她的靓丽外表,甜甜的笑脸,他们见了态度便温柔起来。

她攀谈几句就搞清眼前这个关口谁是负责人,拉他到旁边说话。关卡上的其他人明白这是交谈进入实质性问题的时候。其实,她要说很简单,直截了当问对方要多少钱。对方并没有干脆地提出数目,说要跟其它守关的人商量商量。

他们去商量。这时候的她非常焦急,不停地看时间。因为货柜车在她后面有一段距离,在此延误的时间过长就可能会被海关的车追上。她不知道追他们的车是哪一辆,但又觉得那一辆车都是追她的。

终于看到她的货柜车了,它们在吼吼地鸣叫着向她开来。她的心加速地跳动。。。。。。

要是在平时,可能她直接就冲过去,今天不能这样做是因为已经接到消息说被关注,硬冲关后果如何她自己心里没多少底。这些关卡守卫,在他们认为有需要的时候可以开枪的,何况他们已经接到命令,更可以没有顾虑的随便给你一梭子弹。

关卡,不过是很简单的一条黄黑色相间的横木,只要能顺利通过它就好办。

关卡当头的走过来对她说,可以给她通过,但是要这个数。说着伸出三个指头:“三千美金”

她还了一个价。讨价还价以后退到二千美金成交。她投出钱飞快的点数交到他手中。

拖货柜的大卡车刚好到达。黄黑色的横木好似吸了海洛因,马上高高地站立起来,它们轰轰的开过。她的车随后跟着追去。

据说海关缉私的车开到关口,几个守关的人有的去拉屎,有的去修摩托车,坐在值班位上的则是正呼呼睡大觉。问为什么不拦住那几辆车,他们有答不知此事的,有说自己没有看见的。气得带队缉私的七窍升烟,却有没有办法,只好又往前追赶。

那天,许仕英也在港口码头堆场上理货。方玉桂跳下车喊住她,简单对她说今天的事情。她们当时都在做木材,有相同的语言。这种事情不跟她好姐妹说,心里堵得慌。

海关的人追到码头时,方玉桂的货柜已经卸下。码头堆场上的货柜密密麻麻,全是方型的大铁柜,那时还没有电子扫瞄仪器这类装置,要一个一个货柜打开检查,不是万不得已是不会做的了。

但是,海关的人可以截住方玉桂。他们发生那番唇枪舌剑的交锋就不必复述了。她问那个后来她叫他做“肥鬼”的海关官员:“我的货好不容易到这里了,你如果做的太绝,一点说话的余地都不给,我也没有办法。如果你手下留情,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

她那双会说话的眉眼,直勾勾地看着“肥鬼”。想不到“肥鬼”声调变得舒缓起来,问她怎么跟他商量。“哦磊?哦追麦?”他笑眯眯地说。

柬语的“哦磊”翻译成中文是“给钱”,“追麦”翻译成中文意思比较复杂一点,一层意思是“他妈的”,一层意思是“混蛋”,这都是骂人的话。更有一层意思,那得看在什么场合,在色情场所,男人和女人谈那庄性事交易,问“干吗”就说“追?”双方便明白,同意的话就说:“做”,这个答复同华语的肯定性回答几乎一样,大概哪个华人都能够听懂。

对“肥鬼”的话,她只回答前半句:“哦磊?OK, 波满(多少钱)?”   

凡是能够谈到钱的数目,预示着事情的发展已经离解决问题终点越来越近。这情形大概就像在拍卖行的拍卖师颇具表演性的喊招标数,从开拍价开始,竟标的轮番出码,多则十几二十回合,少则三五个回合,竟标价停了,他再喊三次如果无人接着出标,“啪!”的一锤敲下,一件拍卖品就出手了。

至于后来她同“肥鬼”有没有“追”的事,只有她和“肥鬼”知道。但是许仕英还是听到一些传闻,说她与“肥鬼”交往了不少日子。。。。。。这种事不是被人在床上拿住,谁会承认?

在这么大的阵势中走过来的,那能是一般人?因此,许仕英认为方玉桂才是做此事最合适的人。

许仕英用每只货柜一万二千美金的价格谈下,回去给江涵宇的报价是一万三美金。如果他同意超报的这一千美金,将成为她拿回扣的一部分。方玉桂给她每桂的回扣是一千,再加上江涵宇给的每柜的提成以及月薪,她的收益很丰厚。

江涵宇有自己的算盘,出去买木、定货柜、租仓库等费用,完成交易之后每柜货可以赚到三四万美金,哪有不干的道理?他立即拍板做!(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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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8-19 18:45:12 | 显示全部楼层
热带冰点 (长篇小说之三十)
                              九、



周明应催了多次,要承揽运输他货柜的建保抓紧发运,无奈建保总是要他等一等,问为什么要等这么长时间?建保说你不用问,反正到时候就搞妥给他。

建保是洛克将军的一个随从介绍给他的,算是洛克本人介绍了,说他可以做货柜,关照他一下。当时就给钱和资料,建保说你等着消息。这个等待当然烦人,但周明应不好发作。货柜走不了,有没有地方去,独自闲等得无聊,想找人说说话。他想起在飞机上认识的陈雅芳。

陈雅芳是来柬埔寨做工厂指导工的,又是广东人,彼此一搭起话便很熟洛,似有他乡遇故知的感觉。来金边以后不主动与她联系,是因为她同她老公在一起,怕给人家造成什么麻烦。现在他不想那么多了,就是想找个人聊天。于是翻出她的电话打过去,顺口就说到找翻译的事,要她给他介绍一个,他说毕竟女人找女人比较方便说话。

陈雅芳说:“你想找翻译为什么不早点给我电话?再迟点这个机会就没有了!”她就认识这样的优秀人才,等她联系落实了再回话。后来陈雅芳真的找到了一个翻译。

严格地说,陈雅芳给找的这个女翻译并不合格,达不到周明应开出的标准。她推荐的这个女人叫英姑,四十岁左右,人还端正、白皙,是本地华人,论语言能力那是无可挑剔的,她会说普通话、粤语、潮语,粗懂越南语。会说粤语、潮语不稀奇,虽然说她在柬埔寨出生,但是她的家人以及接触的亲戚朋友都习惯用粤语和潮语,因此能把粤语和潮语说得如同柬语一般流利。会熟练讲普通话就得有点条件,要有语言环境学习和使用。她能熟练地说普通话,原因是她曾经在一个台湾人开的制衣厂做工长达近十年之久。英姑在这些工厂不是做指导工或者翻译,因为指导工有压力,得上对老板下对工人,是矛盾焦点,一般人不会长时间呆在一个工厂;翻译更特殊,人员翻新得快,很快被新人代替。柬埔寨新开的华语和英语学校多,自战后办学校至今二十余年,毕业学生一批批涌入社会,老板选择余地不断扩大,他们选的翻译尤其是女翻译,已经可以懂柬语、华语还有英语,又懂使用电脑,更重要的是她们更年轻更漂亮。老板再傻也懂得选择这些学生。

英姑能够在华人开的工厂干得长,是因为她能做得一手好菜,特别是做得好的是柬、越、泰一些常用的菜肴,如酸汤、油炸宫廷鱼、烤全鱼等,吃过的人无补称赞不绝,真有古人说的“一招鲜,吃遍天”的样子。这种工作关系,她跟老板的接触多,语言交流也多。曾经有个台湾老板爱恋她,但是任凭怎么缠她就是不跟他上床,守住最后一条防线,因为她见过那个老板的老婆,一个能把老公管得服服贴贴的女人,便猜测他有死穴被她控制着。后来她听说这工厂的资产都是他老婆的父亲的,他怎么敢走死路?床是不能上的,但是朋友可以交。因此她在这个台资企业干的时间最长,如果不是这个台湾老板突然死亡,她可能至今还在那里干。此后去的工厂都干得不称心,她顿生歇息念头,遇上陈雅芳一说,她就答应做买卖生意这种轻松的翻译。

周明应听完陈雅芳对英姑的情况介绍,说:“我已经明确要求,要介绍给我的。。。。。。”

“知道。不过你先接触看看,我认为这人除了年纪稍大其他都好,你又不是选老婆,人家也不会就要求同你怎么样,人家现在还没有结婚呢!”

“这样的年纪还没有结婚 ?”

“别人的事情你何必管?她怎么生活是她的选择。我说明她没有结婚就是说她没有家庭拖累,可以适应你的工作要求,你不是说有时候必须出金边以外看货什么的,去了有时候三更半夜才回,有时候要两三天才回也不定,年轻女孩子特别是没有结婚的那种,人家父母绝对不会允许她离开金边,更不用说要她在外过夜。”

周明应被陈雅芳说服了,答应先见面看看。跟英姑见面的地方是苏雅大商场,它在金边的中央地段,工厂的中国指导工节假日多喜欢来这里消遣,五六层高的商场看个遍就得大半天,可以购物和享受免费空调,麦当劳可以解决吃喝问题。

周明应按照陈雅芳说的地点找,转来转去绕了大半日。他整天在酒店里蜗着很少出门,对金边市区的方位感很差。在他的眼里,金边的房子每一间都一样,路牌不是柬文就是英文,一个也看不懂,语言又不通无法问路。苏雅大商场不在大路旁,他开车来往几次都不到,一直用电话不停地向陈雅芳问路。陈雅芳说你到中央市场,也叫新街市的那个圆顶碉堡处,抬头就可以看到一个也是圆顶的高楼,朝这个高楼走来就是了。

陈雅芳见周明应绕那么多路还没放弃,心想也许他们有点缘分,不免有点高兴,更让她高兴的是周明应与英姑见面后就可以谈得投缘。

“你怎么会说粤语和潮语?”周明应问。

“当然能讲,我父亲都是广府人,母亲是潮阳人,在家里两种话都学的。”

两人用粤语攀谈起来。周明应现在有事情要用翻译,觉得她还可以,便答应要她了。只是强调一条,他生意上的事不能随便同其他人乱讲。

“我为老板打工,老板的事情我不会过问,也不会向家人讲的。”英姑希望应聘成功,哪有不接受的?

“我有一个叫洛克的将军的朋友,要与他拉好一点关系,下一步他帮我开辟生意路子。他会几句中国话,他老婆会说潮州话,但如果他老婆和他串通一起怎么办?所以我还是请翻译,你要同我一条心,我决不会亏待人。”他翻出电话号码,“你现在跟洛克讲,我要同他面谈,最好今晚一起吃饭。”

“你真有本事,有一个将军的朋友,你怎么能认识这样的朋友?”陈雅芳满脸的羡慕。

“这话说来有点长。洛克去中国参观学习,他是两颗星的,大小也算个中将,在北京是我在总参工作的堂叔负责接待,相处短短的日子他们成了朋友,他们用英语交谈。洛克的英语很好,我堂叔是学英语的。我堂叔说我的堂侄子是经商的,一旦他到柬埔寨你得提供帮助啊,洛克说OK。我来柬埔寨就试试用堂叔给的号码打给洛克,洛克果真到机场接我,用中文写一个牌举着,上写:‘周明应’。见我在金边出入要车,借给我一辆车,就是现在我开的这辆。”

“这样重要的朋友为什么现在才请饭啊!”陈雅芳问。

“早已经请过,他也请过我。但是没翻译请客交谈起来比较困难。”

英姑在电话里讲一通,对周明应说洛克可以安排,地点在哪里你通知他。

周明应没有接她的话,对陈雅芳说:“今晚请人吃饭,本应叫你也参加,但这是兼谈生意,就不请你了。你不要介意,我另外安排时间请你,这个人情是要还的。”

“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忙,什么请不请的!”陈雅芳笑着说,“讲不好我麻烦你的更多。”

傍晚,周名应开车出发。金边一到下午五点以后,一下子热闹起来。这个热带城市这七八年里经济发展比较快,长期战乱留下的烂摊子得到明显的恢复,特别近这两年,经济发展不断升温,最大亮点是房地产、旅游业。房地产热有点像火中泼油般发烧的狂飙,机场路、莫尼旺大道这些主干道两旁的土地,三年前的价格每平方二、三百美金既可以买下,现在已经升了几倍几十倍,房子价格也跟着增长,因此出了不少几十万、几百万美金身家的富人。人们有钱了消费水平跟着提高,小车大大增加,交通堵塞日益严重。

现在是下班、放学的人要赶着回家。在家里舒坦了一天的闲人们趁着骄阳将逝暑期锋芒已过时出来消遣,他们大多开着车出门上街购物。这些人驾驶的车往往不讲规则,在路上想停就停,要转就转,有大商场的路段情况更糟。满街无头苍蝇般乱窜的摩托车,只要有一条缝它就钻过去,特别添乱。

周明应跟随着车流缓慢地往前。终于转入莫尼旺大道,交通路况好一点。叫英姑问洛克出来没有,通知他们到玖福餐厅。

洛克说他们遇到塞车。英姑放下电话对周明英说:“大官出门有架子的。”

周明应心情稍稍放松弛些。他做东请客习惯先到,以表示有诚意,认为比客人晚到是有失敬意。在国内,请官员吃饭他都严格按此而行,自觉得这样的效果好。当然,他没有跟身旁这个女人说。所以选择餐厅也有讲究。

金边市内中餐馆比较大的他都吃过,有几家还不错,玖福餐厅是其中的一家。特别是它做的各种山珍野味,令人吃过难忘。稍不足的是它门面的内装修不够豪华醒目和舒适。他们到包厢里坐下,又催英姑联络洛克。

凳子还未坐热,秀萌的电话又来了。他看一眼把电话塞进裤袋。但是电话顽强地响。英姑以为他没有听到,提醒他接听。

他掏出电话,出门外接听。“我不是说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吗?我这些天都在外省跑,没办法回金边,前几天回一次,第二天又赶着走了,哪有空停下来啊!你放心,你的事情就是的事,我一定给解决好。”(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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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8-19 18:45:31 | 显示全部楼层
热带冰点 (长篇小说之三十一)
秀萌说不了两句就哭,也不知道是真哭还是假哭。他是想拖一拖,如果秀萌是真正怀孕,应该是她急,将会怎么做他就能够看出来。但他同样觉得这样有点冒险,因为事情越急,人就越会做出格的事。因此他很矛盾。要同洛克拉紧一点关系,多少有寻找保护这层意思。

说来凑巧,牛炳皋也来电话,想找空跟他聊聊。周明应问没有要紧的事,他说是翻译和木头有眉目了。周明应约他明天早上见面。忽然他觉得牛炳皋是出面处理秀萌事的合适人选。以前是听他意见,倒不如全交给他去解决。

洛克到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他带来五六个周明应没见过的人,都是壮壮黑黑的汉子。他说这些都是他的好朋友,都是官员,然后逐一介绍,其中两人还给周明应递上名片。名片上印的字不是柬文就是英文,周明应哪里看得懂?但是名片的左上角都印着红蓝斜扛的标志,他的印象这种标志是军队的。

周明应叫洛克点菜,把大本本的菜谱推过去。洛克也不推却,很熟练的点着。喝什么酒,周明应摆出主随客便的样子,洛克点了二十多美金一瓶洋酒。

洛克问周明应木头做得怎么样了,要不要他帮助。知道周明应正在找木,他说如果有需要,他的房子可以给他做仓库放木,安全得很的。周明应当然希望能够这样帮他,说那就听将军安排。

顷刻之间菜上了,什么清蒸石斑、椒盐尿虾、荷叶田鸡、红爆肥肠,等等,上了一大桌,全是适宜下酒的。洛克带来的人个个能饮,又懂得礼节,他们逐一给周明应敬酒。周明应两杯下肚,人变得更加豪爽,说我到柬埔寨就靠你们这些朋友,你们到中国,只要一个电话给我,我一定开着奔驰到机场接各位,好好的招待你们。中国好玩啊,中国的小姐服务好。。。。。。

英姑翻译到“小姐服务”有点不流利,边说边选择用语,洛克发现了她的尴尬,又开起她的玩笑,洛克他们都哈哈大笑。

周明应问英姑他们笑什么。英姑说他们喝醉了,滴酒不沾的她说完便脸红。周明应从洛克他们充满暧味的笑声和英姑的红脸,猜到他们说什么,也附和地笑。

英姑到底是有经历的人,定神以后,下来她坦然地译出他们的话。

“他们问你喜不喜欢柬埔寨妹子,要不要找一个情人。”

“你喜欢的话,他们可以帮你找,只要有钱就行。”

“他们说他们各人都有几个女人的,找几个女人在柬埔寨很正常。”

“。。。。。。”

一餐饭吃了两个多小时,两瓶洋酒全部告罄。如果不是英姑用肘顶他,使计推托,这酒还得喝下去。

牛炳皋到酒店,周明应还没有起床。周明应说昨晚喝多了,想叫你来帮找个女人,脚步都站不稳,想想还是没有叫。但那个秀萌很烦人,电话不停的催他见她。

他说,秀萌在电话中对他说,他帮她解决这事对大家都好,如果他不顾她生死,有意躲避,她一旦跟她妈讲讲了,可能会给他找麻烦。秀萌告诉他,他现在开的车已经有人抄下车牌,他躲到哪里都可以找得到的。

牛炳皋说,看来秀萌并不像他想的那样简单,弄不好真的可以找人上门来,那个时候就复杂了。周明应问会有这样的结果?

牛炳皋说:“不是我吓唬你,秀萌如果真是与越南人有瓜葛,那么她的背后就可能有一些人。”他吸几口烟,“你不了解柬埔寨情况,这样会使你想问题可能脱离这里的实际。我曾经讲过越南人不好惹。越南女人做鸡的很多,在金边的鸡店里不会没有越南女子,那是她们愿意做,靠这行为生,接客是明码标价,既然明码标价,说好了价格就按价收钱。你这个秀萌,可能是做鸡也可能不是做鸡的,同你是不是交易,只有你两人知,外人不好评论。但是,她坚持说是你欠她的钱,又有自己身孕为证明,她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向你提要求,你怎么说得清?”

“如果要理她,就给一点钱,她还不就是为钱!如果不理她,她会把我怎么样?”

“嘿嘿,”牛炳皋冷笑道:“会怎么样哪个猜得到?我讲一点情况,可能听了你会知道应该怎么做。越南人,或者说柬籍越南人,在这里很有势力的。不讲其他的,首先他们人数多。据说在柬埔寨的越南人有两百万以上。他们一旦出什么事,越南大使馆出面是毫无疑问和理所当然的,他们民间团体也不会袖手旁观。你听说过金边成记餐厅老板杀妻案吗?餐厅的老板是哪国籍搞不清楚,,因为没有护照作根据,但那个被杀的妻子是越南人,准确说是越南华人,金边越侨组织就出面说话。好在那个老板逃逸得快,否则即使他不被警方拘捕,也难免会吃越南人的老拳。从这件事可以借鉴点经验吧?所以不可盲目乐观。”

周明应听了沉吟不语。他明白牛炳皋用心,想他尽快用钱解决问题。但心里一盘算,这可亏了。他给过秀萌的钱有工资三百美金,如果再给所谓的补偿,少说也得三百五百美金的,才多长时间啊,竟然这样花费近千美金!这不是敲诈?心里有几分不舒坦。在他的心目中秀萌就是个做鸡的,要不怎么那样容易就给他上了。。。。。。

当初他看到秀萌第一眼,他就以为她是这样的人。她走进他酒店的房间,神情举止有种娇羞,那不是给他暗示?到他的身边做翻译就是打工,他见过打工仔打工妹在老板面前的反应,没有一个不是恭敬谦卑,甚至唯唯诺诺,诚惶诚恐的,哪敢撒娇?所以他认为那是个暗示。

他带她入第一次房间,本来那次就打算把她解决了,当她轻拍她肩头时,她惊慌地闪避使他尴尬,他马上老练地用其他话题转移自己的难堪。却不知她这种惊慌失措更加刺激了他的征服欲望,他暗下决心非拿下她不可。可太急了不行,干脆欲擒故纵,拖到那天应酬完了回酒店才将她“毙”了。

回想她在床上的反抗他还很激动的。现在回想一下,她那种反抗是不是真实的?他承认看不出她是不是在装样子,那时就是兴奋。这样的一个女子怎么能抵挡得住他那暴风雨式的攻击?一是因为抗不住她的诱惑,二也有酒精的作用。。。。。。

最后竟会讨厌她,这家伙怎么能常向他要钱,该给她的他都给够了。他再一次向牛炳皋强调。

但是牛炳皋听了只是摇头,说:“你是老板,人家来是傍你,就是傍大款,她就是冲着你的荷包来的,说打工你给工钱,说打炮你得给炮费!”

“炮费?哈。。。。。。”周明应听乐了。“你这张嘴真能说!”

“人家不是你老婆,当然她的哪是工资哪是炮费得分清楚明白,一码归还一码。其实你就是养个情人包个二奶,那钱你还不是得出?据本人所知,在金边养一个‘松莎’,也就是情人,开支虽然有三六九等,但少则每月二、三百美金,多则千美金以上,一般的要五、六百美金。做了人家‘松莎’的 女人,基本金屋藏娇,全闲置状态。更高级的就是那些经常在电视上唱唱跳跳的那些明星,有人出得起那个钱包养她,还得为她买车购房,而且车是好车,房是好房,被包养以后她还可以照样出台上镜。这样的‘松莎’每月为她花消没有三、五千美金搞得掂?对秀萌不如快刀砍乱麻,花得三、五百,大不了一千美金处理妥它!”

经牛炳皋这番话,周明应下决心了:“好,就听你的意见,给钱!不忍痛就割不了。。。。。。”

“不是割爱,是买个教训!”牛炳皋见自己的主张被接受,情绪调动起来了,他点一支日本的舍云烟,深吸半截。“在金边你应该少沾或者不沾越南妹,对那些混迹发廊、马杀店的越南妹更沾不得,如果忍不住沾了就不能留手尾。关于这样的教训,我再给你讲个真实故事——李生与越南妹。”

李生是香港人,受朋友的聘请到柬埔寨制衣厂做总经理,这种管理人员月薪万多美金,又有其他资源可以供其利用,手头是很阔的。手一阔自然而然的生出一些事情来。李生体格健壮,时值壮年,精力旺盛,又是一个人孤身在此,不免寻找女人玩玩消遣。他的工厂里女工多得很,当然都是柬妹了,但是柬妹中不乏优秀者,他要在其中物色一个合心意的应该不太难。也许他同样有喜欢白皙肤色女人的情结,对这些肤色较黑的柬埔寨姑娘不感兴趣。一日,他到街上一家越南妹开的发廊理发洗头,发廊里的越南妹个个都有挑逗男人的本领,好象对个个男人都是早已熟悉多少年的,男人也很容易被拉近了距离。总之,不用半时三刻的双方就能攀颈揽腰的亲热起来。李生在这里认识了一个红颜知己,没几天就带回工厂宿舍过夜,沉入鱼水之欢中。。。。。。

这个越南妹姿色平平,除了皮肤白一点外看不出有其他的魅力,李生偏偏就是喜欢她。两人的同居开始还有点躲躲闪闪,但没几天时间工厂的人全知了,他们也就像夫妻那样自然地走在一起了。按说,李生能找到一个舒心的女人在身边,不必要再东寻西觅的耗费精神,能够更充分地工作和休息,使自己心情愉快,多少也算是件好事情。

岂料李生的福薄,与越南妹一起生活半年以后,突发的状况出现了。那天傍晚,李生下班以后跟几个年轻人打羽毛球,蹦上跳下,一蹲一跃,正玩得开心,突然心肌梗塞,眼睛翻白倒地,口吐白沫,乌乎哀哉!他的同事朋友对他倏然逝去悲痛不已,专为他举办隆重的葬礼。越南妹与李生的关系早已公开,大家都有目共睹,况且她有了身孕,这是众人须得考虑的问题。李生与香港原配已经离婚,育有一女并早已成人,此女对其父的去世没任何回应,人们就将越南妹作为李生的遗孀,让她以亲属名义出现在治丧活动中。

柬埔寨办丧事场面很大,请和尚念经超度,鼓乐响器齐鸣,没日没夜地搞够七天才出殡,过了第七个七天以后丧事才算完毕。最沉重最繁忙的是头七天。人们正在沉痛悲伤,那个越南妹却无半分伤心的样子,大家只当她是年少无知,或者是悲伤过度而不见悲的状态。如果她默默地坐着或躺着,相信没有哪个不如此理解她的,会给她更多安慰和关怀。恰恰不是,李生出事以后,她第一时间是紧张地清理他的遗物和钱财。李生生前带的劳力士手表,在李生尸骨未寒就被她从手腕上脱下,丧事尚未办完,有人认出这个表已经带在常去发廊的一个越南男子的手腕上了。

出丧以后,参加治丧的全体人员一起就餐。越南妹穿得光鲜艳丽,脸上一副若无其事神情,出入坦然如常。众人无不为李生心寒!李生客死他乡,骨灰被越南妹埋葬在越南墓地,朋友议论日后他说不定成了孤魂野鬼。。。。。。

大家关心的是越南妹肚子里的李生的孩子,想办法为他保住一条根,便凑出四万美金存入银行专户,对越南妹说,只要她顺利生下这个孩子,这四万块钱就是她的。另外凑足八万美金,放在银行做一个基金,作为日后抚养孩子的专款,只要越南妹在孩子十八岁前不另嫁他人,她就可以支用这些钱,如果她改嫁则无权再过问此笔款项。

有如此巨款作为保证,还是无法拢住越南妹的心。李生死后不到两月,越南妹消失得无踪无影。有人见她已经恢复做女孩子时的身段,李生留下的那条根苗大概是没有了。至于专户里的钱如何去向,旁人说不清,有人说她取走了,有人说钱还在银行里。总之,李生是风流呆帐寄错主,断魂他乡无限恨。。。。。。

牛炳皋说完,扼腕长叹。

“李生碰巧遇人不淑而已,越南妹不会全都如此吧!”周明应说。

“我对这个无甚研究,李生的事当然是一例个案,凭此下结论难免会以偏盖全。不过,从以往听到的一些议论判断,这些女人还是不沾的好。我们在此纯属闲谈,如果不是你也遇到类似的事,我不会翻出来,你就姑妄听之。”

“妈的,文诌诌的发酸。你们这些多读几页书的人,就爱故弄玄虚。”周明应拍着胸膛道:“我是粗人,十几岁就出来闯江湖做生意,因此对人做事一是讲义气,二是公平交易,你抓紧时间去同秀萌了结,做干净不留手尾。”他随即与秀萌通电话,说有个牛先生找她解决问题。

牛炳皋向周明应包干办此事,包干费是八百美金。周明应说能不能办好都是这个钱,但如果花了钱却办不好,我要追讨的!

牛炳皋说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不下力气办好?

“你好个屁!找翻译,找红酸枝,没有一件有进展。”

牛炳皋说:“你这个翻译确实不好找,我的能耐就这样大,啃这块骨头是有困难了。但有一个人可能办得到,我想不妨请他帮忙试试,他是我以前同事,一起在学校做老师,我教书的时间短,他教得可长了,学生多,通过学生认识的人更多。。。。。。”

“对罗,就要请这样的人帮忙找。事不宜迟,干脆约他今晚一起吃饭面谈。”

“你是吃猪红屙黑屎的!想拖延都难。”牛炳皋的电话通了:“刀老师!我是谁你听不出来?对对,牛炳皋。我有个做大生意的朋友要找个翻译,你的学生多,想请你帮推荐一个。我们今晚一起吃饭面谈,有没有空?得晚一点,八点左右?好。就这么说定。”(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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